做完这些，他便离开了云栖涧。

而裴涵之似乎也厌烦了此处的闹剧，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其余二人，不发一言径直离开。

江烬野提起装着花的书包，在经过谢砚昙时，重重撞上他的肩膀。

让谢砚昙电击后有些虚弱的身体微微趔趄摇晃。

江烬野冷哼一声，头也不回走了。

谢砚昙感受着肩膀被撞的疼痛，扯了扯唇，拾起纪听霜不再需要的伞，缓慢走出了云栖涧。

“咚咚。”

纪听霜的房门被敲响。

“进来。”

她用毛巾简单擦拭完头发，随后将护发精油涂抹在头发上。

精油的花香味瞬间弥漫在整个房间内。

“咔哒。”

房门被推开。

纪听霜转头望去，就看见谢砚昙走了进来。

他的手里并未拿任何东西，显然不是为了送东西才来的。

“你有事吗？”

纪听霜坐在椅子上，乌黑的头发垂落，带着晶莹的水珠，在夕阳余晖的映衬下莹莹发亮。

她此刻的声音带着点慵懒和漫不经心。

谢砚昙的鼻间萦绕着浅淡的花香味。

他垂眸，沉默半晌，清朗的少年音显得有几分沙哑。

“纪小姐，我是过来道歉的。”

在楚家，谢砚昙又重新唤了纪小姐这个称呼。

纪听霜闻言眉梢微动，“道歉？”

她的语调微微上扬，眼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谢砚昙。

感受到她的目光，谢砚昙的喉结微滚。

“是的，中午的事情是我做错了，我不应该冒犯纪小姐。”

谢砚昙低垂着头，露出修长流畅的脖颈。

纪听霜闻言从椅子上站起身。

她轻笑一声，“做错了？你错在哪了？”

纪听霜知道系统给谢砚昙的电击教训，所以有些人就该多惩罚几次，才会长点教训。

不管是不是真的知错，也得让不乖的人完全顺着她的意思来。

不敢随意冒犯她，让他认清自己的卑劣与不堪。

少女赤足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夕阳洒落，她越过温暖的阳光，走到谢砚昙的面前。

在走动间，发梢有水珠落下，裹挟着清甜的花香味。

不经意间坠落，正巧落在谢砚昙的手上。

谢砚昙垂眸望着折射着碎光的水珠。

手指捻了捻，透明水光瞬间破裂。

错在哪？

他应该是错了。

他能感觉的到，纪听霜对他之前行为的不满。

系统的惩罚也代表着纪听霜的意思。

纪听霜厌恶他之前的所作所为。

在回楚家后，她基本没在意他，就算看到，视线也只停留极短的时间，便挪开。

不论是因为心底的阴暗念头，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要纪听霜注视他。

就像现在这样，专注地看着他。

谢砚昙攥了攥手，纤长而翘的睫毛在颤动。

轻轻呼出一口气。

随后他忽的屈膝，对着纪听霜缓慢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