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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除了睡觉的六个小时，基本都安排得满满当当。

另外备忘录还记着顾临野的喜好和禁忌。

【临野不喜欢吃胡萝卜和香菜，蒜姜葱能接受味道，但不能在菜里面出现。】

【上次给他送手机，他很不开心，以后不能动他的私人物品。】

【下次小心一点，不要碰到他的手。】

……

方嘉言翻了翻备忘录，竟然一下子都划不到最底。

一页备忘录的上限是20000字。

而这样达到长度上限的备忘录，以前的自己一共写了17页。

方嘉言才意识到，过去八年，自己为了顾临野父子俩已经完全没了自我。

她忽然有些胃疼，想热一杯牛奶喝。

走到厨房，她打开冰箱，就看到里面每一样东西都贴着便签。

那笔迹很稚嫩笨拙，是顾景澄写的。

【牛奶是我的，妈妈别动。】

【蛋糕是我要给可妮阿姨的。】

【水是爸爸的。】

方嘉言翻遍冰箱，竟然没有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物品。

反而是一旁岛台的瓶瓶罐罐上贴满了有自己字迹的便签。

【临野有胃病，早上的粥记得加薏米！】

【景澄对小麦过敏，替换用大米！】

看到这些，方嘉言再也忍不住，直接把这些东西丢进了垃圾桶。

冰箱里最后只剩下那瓶顾景澄写着妈妈别动的牛奶。

方嘉言拿起它，加热了一下。

坐着喝完牛奶，她回到楼上的房间。

一眼就看到了书架上密密麻麻的医学类书籍。

方嘉言从小到大都对医学特别感兴趣，一直梦想着当一个无国界医生。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为了顾临野和顾景澄放弃梦想。

微微叹了口气，她重新拿起一本书。

刚一翻开，一张明信片便掉了出来。

那是方嘉言曾经的博士导师给她写的。

【嘉言，什么时候想通了，给老师打这个电话。】

【永远不要为了家庭，而放弃了自己。】

看着导师留下的号码，方嘉言眼前浮现一个白发苍苍的慈祥面孔。

导师曾经说过，要成立一支去洪都拉斯的医疗小队。

而自己是她最属意的队长人选。

方嘉言眼眶有些湿润，微微颤抖着手拨通了导师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嘉言，八年了，你终于想明白了吗？”

方嘉言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莫名的有些哽咽。

“老师，我现在还来得及吗？”

那头，导师欣慰道。

“当然来得及。我们现在在埃塞俄比亚，你安排好家里，随时可以过来。”

方嘉言正要回答，楼下却传来了顾临野和儿子顾景澄的声音。

她没有在意他们，回答导师。

“好。”

第4章

这通电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挂断之后，方嘉言感觉恍若新生。

她走出卧室，就听到楼下儿子顾景澄生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