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的声音冰冷刺骨。

“连叫她的名字，都不配。”

鲜血不断从沈昱沉的嘴里喷出，可他依旧没有屈服。

“我不管你对阮颜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放弃她的！”

一巴掌，接着一巴掌。

沈璃像是要将所有的愤怒和嫉妒都发泄出来，直到手掌都感到麻木。

他终于停手，扯过一张椅子，优雅地坐下。

修长的手捏住沈昱沉的下巴，眼里全是蔑视。

“你今天死在这里，都没人知道，你大言不惭什么呢？”

沈昱沉笑了。

“死，你觉得我怕么？”

“我只要阮颜！”

沈璃眼中的寒光骤然大盛。

他不再废话，对着保镖伸出手。

一把武器被恭敬地递到他手中。

下一秒，门口突然传来了女人的尖叫。

“哥哥，我不是让你放了他么？”

阮颜此时脸上毫无血色。

她抓住了沈璃的手。

沈璃心痛极了，看着她眼角的泪，想伸手擦掉，却因为上面沾染了沈昱沉的血而缩了回去。

“颜颜，你不知道这个人......”

阮颜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只不过看到他的时候，我这里疼。”

阮颜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了心口的衣料，秀眉痛苦地拧在一起，小脸皱成一团。

沈昱沉和沈璃都愣住了。

巨大的痛楚裹挟着沈昱沉，他的泪再次落下。

不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而是因为阮颜这句话。

她忘了他是谁，忘了他做过的一切。

可那被他亲手刻下的伤痕，那深入骨髓的痛苦，却依旧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即使记忆消失，身体也本能地痛。

这比任何指责任何报复，都更让他痛不欲生！

阮颜没有再看沈昱沉一眼。

她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紧紧抓着沈璃的衣袖，仰起苍白的脸。

“所以我不想知道关于这个人的一起，但是，也不要伤害他了。”

“只要让我以后不再看到他就好。”

沈璃深深地凝视着她眼里的泪和那深入骨髓的痛楚，沉默了片刻。

最终，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将所有翻涌的杀意和戾气强行压下，只剩下对阮颜的心疼。

他点了点头，动作轻柔地将她揽入怀中，用身体隔绝开那血腥的场面。

“好，听你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的魔力。

随着沈璃一声令下，所有保镖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训练有素地清理掉所有痕迹。

沈璃拥着阮颜，头也不回地离开。

偌大的空间，瞬间只剩下躺在一片狼藉血泊中的沈昱沉。

光线一点点从他眼中褪去。

只余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将他连同那永无救赎的悔恨，一同吞噬。

第十八章

阮颜从见到沈昱沉那天之后就经常失眠。

窗外，雨砸在地上敲出催眠的节奏。

阮颜蜷在宽大的床铺中央，薄毯堆叠在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