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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经开春,这座府上种了许多迎春花,姬嫦站在迎春花丛前,兴许是春日白光太过于晃人,映得花枝略微失了颜色,宛如一副褪色的陈旧画卷。
姬嫦听见了动静,于是转过身来,见是兰泽,向兰泽招了招手。
“兰泽。”
兰泽于是到了姬嫦面前,他见姬嫦神色有异样,看了眼一旁的花丛,问道:“皇上在这里做什么。”
“奴才找皇上找了许久。”
“只是突然看见这些花丛,”姬嫦说,对兰泽道:“这些花看上去只是有些凋零,实际上已经坏死了。”
姬嫦折下了迎春花的花枝,根部是黑色的,兴许是哪个奴仆误倒了药渣,花树禁不住,早已从根部腐烂,花依旧盛开,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从繁盛到枯败,兴许只要几日的事情。
兰泽应一声,怪不得他方才看便有些不对劲,他对姬嫦道:“皇上找奴才有什么事,奴才方才已经说好了,与国师大人一起。”
按照姬嫦与师无欲的计划,姬嫦与师无欲兵分两路,师无欲按照原定计划继续前往陵州,姬嫦则是要改路,连夜前往陵州。
“朕知晓,朕只是有些想见兰泽。”
姬嫦与兰泽相处的时间并不长,近来他另一副面孔未曾出现过,他对兰泽心生好感,那些绮念只有安定下来才能继续想。
“师无欲会保护你,到了陵州之后,朕再教你念诗……兰泽。”
姬嫦握住了兰泽的手腕,对兰泽道:“你待在朕身边,朕日后不会再沾酒,我日后会待你好。”
这句话许多人都同他说过,兰泽向上抬眼对上姬嫦眼底。
那双凤眼没有令人胆寒的阴沉,如今带着几分专注,有几分淡淡的温柔,映着他的面容,像是一面一碰即碎的镜子。
“奴才知晓了。”兰泽略微移开视线,他自然没忘曾经姬嫦是如何对他的,一时半会的好抵消不了。
何况马上他就要离开了,他如今对姬嫦什么感觉都没有。
“我们日后再见。”
兰泽说:“皇上路上多保重……日后做一位明君。”
日光随之柔和下来,周围的风吹动迎春花的树枝,枝叶随之飒飒而动,风声不再停止,祝福的话语一并随风而去。
……
兰泽在师无欲身边抄写经文,师无欲性子安静,平日里做的事情很枯燥,只有抄经诵经祈福几件事,今日师无欲似乎有心事,他头一次见师无欲写断了墨。
应当是说自从方才算完卦开始,师无欲就开始走神。
兰泽在一旁略有些好奇,他凑过去看桌上的龟甲,上面摆放的位置他看不懂,他伸手碰了一下。
指尖传来刺疼,他险些被龟甲划伤,兰泽于是收回了手,他轻声叫唤一声,引得师无欲朝他投来视线。
“过来。”师无欲开了口。
兰泽于是慢吞吞地挪过去,还在摸着自己的手指,他的手腕被师无欲握住,师无欲看了看他手上的伤口,拿过一边的纱布帮他包住了。
师无欲冷淡地评价,“笨手笨脚。”
“国师大人从方才便走神……可是算出来了什么?”
兰泽一直觉得师无欲有些邪乎,他瞅一眼桌上的东西,略微紧张地瞅着师无欲,担心师无欲算出来他们的行动。
“是有一事,接下来我没有办法待在你身边。”
师无欲淡淡地开口,他方才重新算了一卦,算的是兰泽的命,兰泽原先出身贱籍,五行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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