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8/44)
她好似不知自己走在街道上有多么引人瞩目。
“怎么了?”池子霁轻声问道,缓步上前,像是怕惊扰了神魂, 直至走到廷听的面前。
“池师兄怎么在这儿?”廷听刚要若无其事地扬起笑容, 就被池子霁打断了。
“不想笑可以不用笑。”池子霁说道。
廷听闻言一顿, 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师妹。”池子霁垂下眼,困惑地问, “你不必说谎,我只是不知,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
池子霁在街道上看到廷听,瞻前顾后本没想叫住她。往日外人情绪他一看便知,唯独面对廷听, 他没了把握。
池子霁不确定廷听是否想见到他,直至看到廷听神魂微散, 仿佛下一秒就要迷失在路上不知去向, 他才开的口。
这种状态下的修士一经意外, 极易走火入魔。
廷听无措, 池子霁又何尝不是。
“不是!”廷听当即反驳, 眼神有些慌乱, 她对上池子霁的视线, 深吸了口气, 抬手拉住池子霁的手腕, 快步离开人群若有若无的视线。
池子霁安静地任由廷听将他拉到湖边的树荫下。
树梢若有虫鸣,湖面波光粼粼, 飘浮着一盏又一盏彩色河灯,形成一长条摇曳的灯桥。
此处远离喧哗,不再有打探的冒昧视线。
“我没有不喜师兄,也没有害怕、不想见到师兄。”廷听松开手,直视着池子霁,这话她说得笃定,绝无半点虚假。
“你可以反悔。”池子霁突然说道,语速极快。
廷听浑身顿住。
昏暗的环境,照不亮池子霁黝黑的眼眸,他安静地看着廷听,睫羽在眼下打下一层阴影:“我不会逼你。”
廷听从未见过池子霁这般模样,在反省自己的错误,不再肆意而强势,意气风发的外壳陡然如玻璃般破碎。
但池子霁做错了什么呢?做错的不是她吗?
“池师兄没有逼过我。”廷听微微侧过身,避开池子霁的目光,“错的是我。”
池子霁垂眸望着廷听,她字字在退让,却无一字合他所想。
“是我贪心,得师兄袒护教诲,不愿放手。”廷听抱着河灯的手攒紧,不敢看池子霁,“是我失了分寸。”
廷听想起方才人群中的一眼,只觉高墙骤塌,再难坚持下去。
事到如今,哪怕之后细作身份暴露,池子霁要找她算账,廷听也敢心甘情愿受罚。
说完,廷听心中一块巨石落下,松了一大口气,连眉目都清明许多。
她那通过话本子学来的、纸上谈兵的技巧哪儿派得上用场?她自己对情爱都一知半解,怎么能突发奇想,拉着别人玩过家家?
昏暗之中,无人察觉廷听眼尾若现的虹光。
只是灵力刚有蠢蠢欲动的趋势,下一秒又如被扼制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廷听提步,裙摆如水流般滑过青草,发出唦唦轻响。
她走到水边蹲下,指尖一擦,引燃灯烛,橙色的火光霎时充盈灯内,轻轻往前一推,莲花河灯顺着水波幽幽往前飘走。
幸好,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谣言终归只是谣言。
只要之后他们异门师兄们的关系并非改变,在修士漫长的岁月与大量的讯息冲击下,很快旁人的注意力也会改变。
火光在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