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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问,“我其实不知道这论道大会如何论。打吗?一直打到最后只剩一个人?”
廷听也不知道。
蓬莱岛主只说此回在秘境之中论道,却并未说出胜利条件,并不像她参与过的宗门大比,每回的目标都十分精确。
不知是不是错觉,廷听总感觉这次的论道大会有些蹊跷。
“战斗必有输赢。”廷听看着傅无忧,又提出了一个疑问,“那如何算输?败者会自行退出秘境吗?”
“历年若有类似的秘境,会在进秘境前取一张传送符纸,符纸燃烧,便算作弃权。”傅无忧苦苦思索起来,“没有符纸,也可以直接用玉牌联系宗门弃权。”
廷听没说话,傅无忧也慢半拍地意识到不对劲。
他们好似都没有拿符纸。
没有灵力,也使用不了玉牌。
那他们如何离开?等吗?还是去寻找胜利的条件?
漆黑的夜晚,高大的树木如同一个又一个沉默的巨人。
除了眼前温暖的荧火,不过半丈外就伸手不见五指,光是靠近就仿佛要被这黑暗淹没。
就在这时,远处似乎有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而后戛然而止。
廷听和傅无忧同时站起身,对视一眼,愕然地看向尖叫的方向。
傅无忧下意识想拿剑走,人已经快踏入黑暗,却猛地被廷听扯住了手臂。
“你别发疯!”廷听感受着寒意从背后升起,情不自禁地压低了声音,“你看这秘境的夜晚正常吗?!”
“你什么意思?”傅无忧难以置信地看着廷听。
“哪怕没了灵力,我们作为凡人的眼睛也很正常,在有火光的情况下也绝对不止能看到这么一点距离!”廷听指着火光周围。
从光亮到漆黑,有一条无比完美且诡异的圆形分界线。
“你知道那个声音是谁发出的?人,还是陷阱?”廷听越说语速不自觉地加快,“若是人,他死了吗?因何而死?猛兽?还是黑暗中栖息的其他存在,比如怨魂?”
火光明灭,照在两人的侧颜与神色惊疑不定的眼中。
廷听松开了手。
“……你说得有道理。”傅无忧低下头,慢吞吞地坐了回去,将剑放在腰间,一动不动,定定地看着火焰。
傅无忧再拿起烤蘑菇,明明肚子还是饿的,吃到嘴里却觉得味如嚼蜡。
廷听坐在火堆旁边,见火势稍变,就慢慢往里面加树枝。
空气中只剩火焰扑簌的声音。
直到两人逐渐有了困意,他们愈发意识到此时身体状态的不妙。
廷听考虑到之后可能需要的战斗,轻声问道:“我们轮流守夜?你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
虽然这么说,但廷听很矛盾,在这般野外,还是曾有过节的人旁边睡觉是否安全。
可若不休息,身体必然撑不住后面的战斗。
“我守后半夜吧。”傅无忧将干草叶铺了铺,背对着廷听。
“好。”廷听答应下来,撑着下巴,努力将烤蘑菇吃完。
睡在干草叶上的傅无忧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睡不着,半晌,他声音稍显沉闷,说了句:“对不起。”
对不起的理由有很多,许是对不起之前的出言不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