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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有很多事想做,她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揭发曾经迫害过她的人,她想堂堂正正,而不是做什么都要踌躇一层细作的身份,这也不对,那也不对。
死亡平等而残酷。
她不想死后就得一句外人的平平淡淡的“可惜了”。
“听听?”池子霁缓缓眨了下眼,轻笑起来,拉住廷听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绷紧的指节,“不要怕,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既然大概能猜到幕后黑手,就知道要如何出去。
秘宗之人哪怕把别人封死,都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你疯了吗?”廷听看着池子霁的笑容心下一凉,“我是不想你一个人去送死!”
池子霁怔怔地看着廷听,好似听到了极其意外的话,如梦初醒般勾起嘴角,眉眼不自禁盛着笑意,轻声:“你在关心我。”
“我好高兴。”他拉住廷听的手抵在心口的位置。
不知是不是秘境内的影响,廷听的情绪仿佛扯下了一层疏远的隔阂,相较秘境外要直白许多。
池子霁仿佛初次触碰到如此温暖的事物,生涩、小心翼翼又情难自禁,捧在手心怕风吹,含到舌尖怕烫到。
他平等地漠视一切,因此从未在意死亡。
他的剑斩过无数人,就知总有一日他也会被旁人所斩杀。
世间生灵总是如此,循环往复。
“相信我,我舍不得死的。”
少年托起廷听的手,轻轻地亲吻着她的指尖,眸光沉沦,带着虔诚的疯狂。
喜爱之中初初生长出了求生欲的花苞。
只要廷听还在记挂他,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就绝不会松开手。
第50章 赤忱
天空昏沉。
雪似鹅毛般飘落, 仿佛要将整片大地铺成洁净的皑白色。
厚实的洁白地毯上,有两双脚印在慢慢延伸。
“师兄,你是怎么点的火把?我一个人时晚上想点都点不燃。”一个身上紧裹着白色毛毯的身影问道。
“有的树木储水多不易燃, 有的树油量充沛,一点即燃。”少年的手护在她身后,耐心地解释道。
两人尽量靠在树下走, 也没能阻碍雪花不知不觉垒在了身上。
世界变得无比安静, 似是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廷听一手抱着烤得通红的果子, 一手牵着池子霁的手,呼吸的热气瞬间化为白雾。
好在法衣上的符印没有灵力用不了, 在天材地宝的堆砌下基础的防火防寒还是做得到的,不至于在极寒之下瞬间被冻成冰块。
两人沿着树林,坎坷地走到了山顶。
山顶的圆湖已然尽数结为冰块。
池子霁走到霜雪湖岸蹲下,用剑开始凿冰,凿开之后放到叶片上又包起来——这便是他们冬日的水源。
廷听寒病初愈, 池子霁本不想带她出来吹寒风,可他上山不如之前出门短距离, 实在放不下她一人在山洞里, 便也带着她出了门。
“叮!叮!”
剑尖戳破冰面, 周围的冰块乍裂, 蜿蜒出细长的裂路。
廷听蹲在池子霁身边, 右肩贴着他的左肩, 感受到他因用力而绷紧的身躯, 近在咫尺的心跳。
活着的气息。
廷听侧过脸, 望见豆大的雪不断落在少年身上, 眉间,漆睫上, 然后随着他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