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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能都没有说谎,她只是不动声色地将矛盾转移到了廷听身上。
“可是我身上没有什么法宝啊。”廷听迷茫地看起身上的衣服和物件。
池子霁无奈:“所以我刚刚才问你进秘境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在秘境里纳戒是无用之物,那只要排除他们现在手头上的东西。
廷听无比困惑的在四周以及包里翻了半天,硬是没找到半个和法宝沾得上边的玩意儿。
那东西长什么样?怎么用?敌方是凭什么断定东西在她身上的?
“也不必纠结,只是一个猜测。”池子霁抬起手,轻松地将廷听从包边上捞到火边上,用已经干燥的毛毯裹住她不知不觉又冰冷下来的身体,“我这么说,只是希望你不必想太多。”
廷听刚一侧过头,就被池子霁又往嘴里塞了一块撕开的牛肉干,她不得不努力咀嚼起来。
“对方既然想找你,就不会止步不前。”池子霁捏了捏廷听因为用力地咀嚼,脸一鼓一鼓的,轻快地笑着说,“我们不就山,山便会来就我们。”
他们避世而居,有的人比他们还急。
池子霁这话本质和廷听担心的麻烦找上门是一样的,只是换个思路,心态便截然相反。
廷听吃饱了,也想通了,精神逐渐放松,困意也涌上来。
只是寒风太冰,坐在火堆旁也不敢靠得太近,每当廷听快要睡着的时候,总是有一袭凉意让她措不及防地打个哆嗦,不得不睁开眼。
“靠近点?”池子霁看着靠在他肩侧的廷听,连她因为过寒不太顺畅的呼吸都感受得一清二楚。
池子霁没等回答,只是在廷听快要把自己蜷成一个球的时候把她一抱,放到了怀里,趁她还没缓过神,就用毛毯把她周身裹得严严实实,半个缝不露。
“我听闻凡间大寒,少有御寒之物,人们便会挨在一起用身体取暖。”
廷听困得眼前泛出光圈,少年声音轻且带着温热的吐息,如丝绸般滑过耳廓,她听着好像是那么一回事,鼻尖满是他身上浅淡的气息,安心地睡了过去。
暴风雨前的宁静格外可贵,既知即将面对纷争,廷听休息得格外认真。
廷听不知道的是,抱着她的少年心思和她迥然不同。
池子霁并没有那么想离开秘境。
虽然这里处处不便,处处艰险,但似乎只有在这里,廷听才会和他在一起,眼里只注视着他。
池子霁定定地看着廷听。
他想和廷听相拥度过寒冬,共伞度过潮湿的春日,于夏日的树荫下避暑,牵手迈步于金色的草地之上……
不是作为修仙者,而是作为凡世的普通人,哪怕生活中有无数琐碎的烦扰也无碍。
池子霁一直看着廷听,直到她睡得沉了,呼吸和心跳都平缓下来,才抬起手,用指腹轻轻地捋开她脸侧微潮的细发。
他不想回到繁冗的修仙界,人海之中挤满琐碎的纷争,廷听就毫不犹豫地转身,做回她众星捧月的小师妹。
廷听不会再倚靠他,就像她甚至不愿骗他一句喜欢一样。
人性本就有贪念,池子霁在进秘境之前,想的是只要把廷听锁在身边就好,她不喜欢自己也没有关系。
但现在他的贪欲已然不止于此。
哪怕喜欢是假的,只要廷听愿意一直骗下去,他也未必不能当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