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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未曾想转眼就沦落到秘宗之人手里,险些尸骨无存。
起初萧粼以为引诱廷听不过小菜一碟,却未曾想过他太过狂妄自大,一败再败,以为会命丧于池子霁之手,却被她力挽狂澜救了下来。
这是萧粼唯一触碰过的,坚硬中透着柔软、如金子般的温柔。
鲛人向来虚伪的脸上突然扬起了一个无比真挚的笑容。
“……是。”
他看着“蓝珊”,见其目露讶异,似乎未曾想过手中再不起眼的一颗棋子竟想作祟,心中升起报复的强烈快感。
此人恶劣又傲慢,高高在上,喜好玩弄性命。
萧粼知晓此生都无法打败她,不管做什么都只如蚍蜉撼树。
哪怕一瞬,只要能恶心她一下也好。
“是他。”萧粼艰难地勾起嘴角,“九……”
话没说完,秘宗的禁制如吸食血肉的毒藤,蔓延至他的浑身。
不过眨眼,他如鲜红的冰块,融化在了雪地里。
万籁俱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廷听瞳孔缩小,仿佛耳中有鸣声,脑中还是萧粼如重获自由般的轻盈眼神,她分明没有恢复灵力,却仿佛从那坎坷的几个字里,听到了他卑微而受桎梏的一生。
他兴许还有很多话想说,很多事想做,但都在此刻化作了一捧血水。
气氛堕至冰点。
更令众人脊背发凉的,是在这秘境骤然出现的灵力痕迹。
禁制,必然需要灵力才能引发。
原本站得近的人陡然后退数步,刚才不过中立静候结果的人都脸色骤变,警惕地看向蓝珊。
恰在此时!
树林积雪的隐匿之处迸射出细如牛毛的箭矢,半透明的细矢在雪、风以及人群的掩盖之下肉眼难以发觉,从四面八方而去,如天罗地网般精准地袭向蓝珊。
脖颈,心脏,百会……
若用线划分出蓝珊身上的结构,线密织成网,网上的每个致命点都有朝其袭去的暗器,不过一瞬便能将一人撕裂。
如果说这一刹的暗杀是一场盛大的考试,而这无疑是千机城弟子携手交上的完美答卷。
然而,暴风骤雨般的攻势通通在距离蓝珊不过三尺的地方停滞了下来。
细矢如梨花般无声地地坠落在地。
同样落下的还有其他修士的心。
哪怕是如此精密的暗器,也只不过于普通人有用,于修士几乎毫无作用。
“啪,啪啪。”
单个人的掌声突兀响起。
蓝珊——或者说是九悻,脸上还挂着在太华宫做师姐时的温柔笑容,现在看来却只让昔日靠近她之人不寒而栗。
下一刻,他的嗓音开始出现变化,变得雌雄莫辨。
“精彩得我不得不表扬你了。”九悻如看了一场好戏般鼓了鼓掌,看都没有看向周身的暗器,像是毫不关心这场刺杀,欣赏地看着廷听,“你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
能让一个惜命且凉薄,说谎如喝水的鲛人甘愿付出性命。
这可比禁制好用多了。
“并非是我做了什么,而是你做了恶事。”廷听厌恶地看向九悻。
众人终于彻底意识到残酷的真相。
平日里哪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