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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刹,数道剑光如乍开的天光,以人之躯斩出不可思议的辉光,每一道都带着透支人命的劲力。
池子霁面带青紫,满眼猩红,手臂崩裂的血管喷涌出血色,不住地往下落,却未有半分的迟疑和退却。
他从未如此狼狈,好似只要再用半分力就能让他浑身如玻璃般乍碎,但依旧仅凭着那点希冀与气力吊着他的脊梁。
他要破开前路,他要为廷听指引生的方向。
池子霁抬起眼,咬紧了牙关。
眼前碍眼的、疯癫无理、觊觎他心爱之人的畜生将被他铲除。
他再一次冲上了前,身形矫健如鸮,斩向眼前唯一的敌人。
“普通人这样用剑,手是会断掉的哦。”九悻眯着眼笑着提醒,抬起手,用阵风再一次击退了池子霁。
但没关系,哪怕四肢断裂,浑身无一处好肉,只要人还有半口气,哪怕只渡一口灵气,以池子霁的境界,都还能缝缝补补修一修。
强者就是好用,哪怕随便撕裂,都还能修补回原样。
池子霁伸手去抓树枝,眼看就要坠下,突然下方传来了声响。
九悻侧过脸,看到一道道绳索从四面八方而来,缠在树枝之间,形成一张密网,完美地接住了池子霁不说,上面还站着数人手持机关,正密密麻麻地对着他。
九悻歪了歪头:“没有灵力,这些东西于我都不过破铜烂铁。”
无人理会他,好像他不过是在唱独角戏。
更多的钩绳朝着九悻的方向冲去,缠绕在他的屏障上,九悻无言地注视着视野被越挡越多,直至将他的屏障严严实实地裹成一个球。
可这又能怎么样呢?
九悻露出无趣的表情,动了动指甲,斩去眼前这些绳子,下一瞬,硝烟味飘起,伴随着火光闪烁,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尖鸣声响起。
一连串的爆炸响彻天空。
伴随着火光的转瞬即逝,一团团灰黑的烟云膨胀开来。
众人几乎屏息,定睛盯着爆炸的中心。
很快,浓烟被寒风搅散,其中的人影满脸嫌弃地摆了摆手。
池子霁眼中骤然迸发出亮光,一把挥开撑扶着他的手,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前,手中剑似流星,狠狠地击向那屏障上微小得几乎肉眼难以捕捉的半丝裂纹。
好似一瞬,池子霁突然意识到了九悻不再是不可撼动的敌人。
“嗯?”九悻狐疑地侧过头,就看到池子霁的剑下裂开一道道冰花般的裂缝,屏障在一点点崩碎,愣了愣,戏谑地说,“你不会以为破了一个就能碰到我吧?”
在他好整以暇的目光中,那层屏障陡然碎裂,然就在池子霁的剑逼近他头颅的时候。
又一道屏障无声地树立起来,再次挡住了池子霁的攻击。
随着碰撞的一声,骨骼的畸碎声响起。
池子霁瞳孔一颤,在小心避开九悻挥手的一击后,双手相接,无声地将剑换到了左手。
浸湿他衣服的已经分不清汗与血,心跳的速度如震耳欲聋的死之钟声,无人知他眼前只剩纯粹的黑与红,只能模糊地看到敌人,却仍在用本能捕捉着弱点。
他蓦然扯了扯嘴角。
这一下,则被九悻捕捉到了,如同被戳中哪根弦一样,质问:“你笑什么?”
“我在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