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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斗笠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只要是执行特殊任务的弟子着装都别致,斗笠倒还算其中普通的了。
不是不会易容术,但那个在外人眼里比戴个斗笠更可疑。
廷听收起玉牌,进长音阁如履平地。
长音阁同太华宫一样,有护宗阵法,在夜晚尤其复杂,她没时间去研究先贤的智慧。
好了,除开尤长老和路灵韵,廷听还要找知道她身份和细作一事的人。
比如不知天高地厚的太史麟,又比如曾经在清音城利用邪器残害她的蒙面人。
廷听将灵力连通至右眼,唤醒那枚种子。
在与在修炼场不同,长音阁道路上大庭广众之下抱着琴用心法,无异于拿武器恐吓人,很是显眼。
那么,就不拿琴。
廷听抬起手,指尖一勾,无弦而奏,震音响起,心法随之运作,在极小的范围内指向前方路边一个讲师:“阁主在哪?”
被控制的人一怔,如陷幻境般开口:“阁主传唤尤长老,现下在华鹤亭烹茶。”
那家伙在阁主呢,暂时不方便找。
“路灵韵呢?”
“路夫子在湖心苑讲道。”
“忘掉刚刚的问话。”廷听挥了挥手,朝湖心苑的方向走去。
她对湖心苑这个当初她被下细作之命,还被众人指指点点的地方可再熟悉不过。
湖中央的苑内有辩道之声。
白玉色的石桥在湖面上蜿蜒向前,湖面上布满碧玉色的荷叶,寒凉并没有影响受灵力滋养的莲花,依旧娇嫩欲滴。
花香与乐声相伴,萦绕在长音阁的湖面。
眼前的一切熟悉又陌生。
廷听自幼在此长大,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以这种堪称撕破脸皮的方式归来。
时辰卡得好,道课刚结,年龄相近的弟子们谈笑着与廷听擦肩而过。
一只缩在角落里的白鹤突然张开翅膀,像是看见了谁,控制着细长的腿,倏地展翅朝屋檐下冲过来。
“呃啊啊!搞什么?!”旁边的弟子惊愕地往旁边避开。
要知道,在长音阁内白鹤属灵物,这些养了多年的白鹤受宗门特别保护,弟子可以受伤,它们不行,娇贵得不得了。
廷听困惑地转过头,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就见一只看着格外熟稔的白鹤气势汹汹地朝她跑过来,然后一喙咬住了她的斗笠带子,和牵绳似的不让她走。
它认得廷听,但廷听真不一定认得它。
廷听从小到大在长音阁中与鹤鸟作伴,不知弹过多少日日夜夜的琴,见过多少只鹤鸟,她哪里有功夫去分辨每一只是谁。
“许久不见。”廷听抬手想去摸它的脖颈,却见白鹤先顶了顶她,像是在发脾气,而后又弯下脖子给她摸,似是委屈得不得了。
“这鹤!不是之前养兽的长老说郁结在心的那只吗?!”旁边弟子认出来它,反而打量起廷听,好奇起她的身份。
“等等?”后方走来一青年,赫然是尤世静,看到廷听的身影怔愣了下,“你——”
“嘘。”廷听朝他比了个安静的手势,从容地笑道,“我刚出任务回来,不好多言。”
旁边的小弟子们见他们好似认识,又提到任务,默契地转过身就离开了,给他们留出谈话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