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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不再寄希望于温和的谈判,只想将心中的杀意释放个彻底。长达十来年的折磨终于可以画上终点,所有恨意都能得到回报。
廷听之前好不容易压抑下来的情绪终于在剧烈的痛苦下决堤,灵力如狂风般席卷向周围,凛然夜风似寒夜的嚎哭。
“你不会以为可以一招吃一辈子吧?”廷听眼中满是骇人的血丝,脸上出现了明显而异常裂纹,好似下一瞬放肆而过溢灵力就能撑坏她的身躯,“还当我是那个被你捏在手心的小孩子吗?”
“——我能杀得了九悻,就能杀你!”
骇人的灵力随着廷听周身散出的血风爆发,尖锐的杀意如不可抵挡之刃,从四面八方将尤长老团团包围。
一提到九悻之名,尤长老的面上显出几分迟疑。
但眼下局势容不得他游移,廷听是真的想杀他,但他却留廷听还有用,不好下死手。
在接连被简单粗暴的破坏掉了数十个招法后,尤长老一个回身,猛然发现廷听过激到无差别的攻击险些斩断了石柱,立刻布下层层结界。
尤长老意识到再这么放任下去,比起先耗光廷听的灵力,廷听会先将阁主这归心殿给拆了!
廷听姑且好办,阁主那老东西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尤长老当即决定,先把廷听弄晕过去,把她转移位置再作处理,他从袖中朝地上掷出一个六边盘,盘中别有乾坤,随灵力注入亮起。
这是与九悻同谋之时的后手,本来是打算留给九悻的,只能现下用了。
廷听在剧烈的痛楚下意识几乎模糊,眼见这乾坤盘大亮似要展开阵法,反射性地指尖一动,琴音如剑射出,转眼间将其粉碎。
光亮如白昼,巨大的阵法落下,将廷听拘在其中。
这个阵法没伤到她,却将廷听牢牢固定住,她试图简单粗暴地挣脱,失败了,
“你还是太年轻了。”尤长老慢悠悠地摇了摇头,不在意地看着廷听,像是看着一枚无用的棋子,“我不需要杀你,你活着就行。”
但也仅仅需要“活着”。
廷听尚未理解尤长老的意思,突然头疼欲裂,一股诡谲的力量穿过躯壳,骤然包裹住她的神魂。
她双眸失神,身躯如断了线的傀儡,跌坐在了阵法之中。
“真麻烦。”尤长老嫌恶地擦了擦手,转过头看向待在角落里生怕被波及的路灵韵,“恢复原状还需要我来教你吗?快点!”
路灵韵不安地看着廷听,见她没动静,才迅速收拾起眼前的惨剧。
“你怕她?”尤长老不以为意,“幻境一日,人世一年。等她能挣脱幻境,我也能找到替换她的人了。”
到那时,廷听的性命便也不重要了。
说着,尤长老看着路灵韵的目光隐有不满,显然廷听过于执拗不听话的性情给他计划带来了不少麻烦。
路灵韵手臂环在身前,难掩紧张,突然,像是看到她恐惧之源,颤抖着手指向尤长老的身后。
庞然的阴影如山般升起。
带着血色的藤蔓如终于挣脱了束缚的凶灵,肆意破坏着眼前的一起。
随着“轰隆”的声响,尤长老惊愕地转身,眼睁睁看着石柱、桌椅乃至眼前的一切都在墨藤猖狂的攻击下破损。
廷听眼眸无神,亦无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