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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也是,毕竟谁家少爷愿意纳这么一个罪奴来当侍妾。
加上听闻这少爷脾性古怪,大约是对这宝悦极为不满了。
“哭什么,”
她喝道,“爷还没起来,还不伺候着爷穿衣。”
宝悦一脸战战兢兢的样子,过来小心服侍着沈晏柳穿了衣裳后,又忙忙半跪在一旁,小心给沈晏柳穿上了一只鞋子。
见她被沈晏柳磋磨的这般肯做小伏低的,教令嬷嬷眼底又透出几分满意。
“蠢材,”
就在宝悦给沈晏柳穿另一只鞋子的时候,沈晏柳一脚将她蹬开,骂道,“服侍人也不会,穿鞋呢,还是要给我把脚掰下来?”
宝悦顺势倒在了地上,哀哀哭泣起来。
“哭什么,”
沈晏柳不耐烦道,“看你一脸浮躁,怕是伺候不好人——罚你今日抄完这本书,若是错了一个字,我剥了你的皮。”
说着,顺手拿起一旁的一本书,狠狠丢在了宝悦面前。
宝悦哭着连忙应了。
教令嬷嬷也是喝道:“这也是爷体恤你,别不识抬举——这书你是必得好好抄上一遍了。”
宝悦忙顺从应了。
教令嬷嬷这才哼了一声,盯着宝悦继续服侍,见她小心翼翼替沈晏柳穿了鞋,又过来替沈晏柳拧了帕子擦了脸,服侍他拿青盐刷了牙……
教令嬷嬷再一次满意点了点头。
当然,她也看出来,昨夜这小爷喝的大约太醉了,只胡乱打骂了一顿这宝悦,并未与她圆房。
想来不只是醉,大约也有些厌弃这罪奴侍妾。
日后有的这废公主的罪受了,极好。省了她好些事,她日后便有空去吃酒赌个牌之类,好去乐子了。
“教令嬷嬷,”
沈晏柳临出门时,恶狠狠看向教令嬷嬷道,“好好盯着这个罪奴,除了抄书,别的事一概不允她做——”
说着又一脸嫌弃道,“身子骨也忒单薄了些,知道的是来做侍妾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逃荒来的——那身子摸一下要做噩梦的,给我盯着她,叫她多吃些东西,丰盈了才好伺候人不是?”
教令嬷嬷点头道:“沈小爷放心便是,她敢不听话,我便罚了她。”
这一日,沈晏柳出去办事不在家时,宝悦便一直在抄书。
只要教令嬷嬷一过来,她便是边抄书,边落泪。
教令嬷嬷训斥几句,满意离开后,宝悦神色便恢复了平静。
……
远在这边庄子的沈胭娇,也听沈府的三哥沈晏樟过来,悄悄说了沈晏柳的事。
说是沈晏柳每日里都苛责那侍妾,倒是那教令嬷嬷在沈府,一直还算安稳,自然,沈府也没少给她塞些赏钱。
“三妹妹要不提点一下阿柳?”
沈晏樟皱眉道,“阿柳脾性是怪了点,可那废公主虽是罪奴,这般苛待也不好,传出去咱们沈府名声怕是也不好听。”
沈胭娇笑了笑道:“这事大哥哥怎么说?”
她知道这位三哥喜欢玩刀弄枪的习武,是个直肠子,不懂那些弯弯绕,因此才问了大哥沈晏松怎么看。
她不知道阿柳具体做了些什么,可阿柳若是苛待那侍妾,必定是有阿柳自己的想法,断不只是为了磋磨人……
这事沈晏樟看不透,她猜大哥沈晏松必定是猜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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