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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上了。”江婵说:“我们去A大的大会堂试演的。试演结束后,结束后……”
江婵低下头,手指头在毛茸茸的鸭掌上捏来捏去,“结束后我遇见斯辰哥哥了,他问我你最近过的好不好,还是不是一个人。”
藏了一天的话说出口,江婵轻轻舒了一口气,毛毛绒的鸭头挡住眼睛,从缝隙里观察哥哥的表情。
见江兰溪还算正常,又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程哥哥还给了我一个红包,说是补给我的压岁钱,我不要,他非给我。”
江兰溪打开信封看了眼,大概有一万。他把信封收下,“我帮你存起来,下学期补课用。”
刚要回房睡觉,又停住,回头叫住妹妹,“小婵,你怎么跟他说的?”
江婵挠挠头:“就说你忙着演戏,光棍一个,哪有时间给我找嫂子
哦对了,斯辰哥听完我的话,好像说了句……最近要去美国谈大买卖,等他回来后,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有什么事非要当面说?江兰溪想不通。就不怕被程伯母发现吗?到时候少不了一番闹腾。
这不是程斯辰第一次送钱。他和程斯辰一起长大,江家破产那年,向来光风霁月的程斯辰,偷偷拿给他三百万。“我问过家里,他们说不会帮江家。这些钱是我自己的,你拿去应急,租房子也好还债也好,你总用得到。”
后来他才知道,程斯辰为了筹这三百万,瞒着父母低价贱卖了一辆跑车。
有时候他想,也不能怪程母防着他,毕竟他以前,总是做一些让人会多想的、莫名其妙的事。
上大学那会儿,有一回朋友的生日宴,他们那群人红的白的混着喝,怎么热闹怎么来。
中途陈何良打电话问需不需要去接,他说什么来着,“我不想坐自行车后座吹风,我要坐斯辰哥的保时捷回去,拉风又有面子。”
后来江兰溪才知道,陈何良就在举办宴会的那家酒店做兰时服务员,明明人就在他身边,却不敢出现和他打声招呼,明明翘班会扣钱,还一心想着送他回家。
那晚他终究上了程斯辰的保时捷,还得意洋洋的发了个朋友圈。
好像陈何良还点了一个赞。
那时候的他,一厢情愿自以为是,从来不管别人会不会难堪。
简直是个傻X。
江兰溪躺在床上睡不着了。
——“舍不得骚扰他,就来骚扰我?”
那晚在太仓路的西餐厅,陈何良站的位置离他和林宝玉的座位那么近,大抵听到了程斯辰的名字,这样一来,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也就有了缘由。
江兰溪心里一阵懊悔。
当年陈何良和程斯辰是一个学院的,因为陈何良和他的关系,不少人吐槽陈何良是程斯辰的舔狗的舔狗,说得多难听都有。
甭管多大度的人,听到昔年让自己丢尽脸面的人时,都不可能有好脸色。
想到陈何良,不可避免又想到了孙瑾之。江兰溪翻了个身,拿枕头压住脑袋,好像这样就能把他们一黑一白比肩而立的场何从脑子里挤出去。
与此同时,孙瑾之刚从经江公司出来。
孙瑾之有独立的工作室,挂靠在星空传媒名下,而星空传媒当下力捧的小生,正是杜以成。
杜以成刚忙完工作,手里还拿了本书,见到孙瑾之正上车,凑上去打了声招呼:“师兄,这么晚才回去?”
“工作室有点事。”借着明亮的灯光,孙瑾之扫了一眼书名,是《江火不眠》原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