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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翕之前脚刚走,梁错立刻补上来,幽幽的道:“看来这一路上,刘卿与曲陵侯相处甚欢,都聊甚么了,竟这般欢心?”
刘非如实以告,道:“回陛下,并没有聊甚么,曲陵侯上车之后一直在小憩。”
“是么?”梁错试探的道:“只是在小憩,那刘卿为何如此欢愉?”
刘非道:“臣发现曲陵侯睡着的样子,竟有些可爱。”
可爱?
梁错:“……”啧,朕最可爱!
梁错想到此处,忍不住揉了揉额角,朕都在想甚么乱七八糟的,挥了挥手,道:“走罢 ,别误了祭扫的吉时。”
梁翕之私下里与亲信确认了伏兵的情况。
亲信拱手道:“回禀主公,伏兵已然安排妥当,便在皇陵三里之外,皇陵守卫森严,咱们的人马无法混入,但请主公放心,只要暴君一走出皇陵,必叫他有来无回!”
“好!”梁翕之很满意亲信的安排。
这里是皇陵,守卫自然森严,而且梁翕之的父母也葬在这里,梁翕之并不想扰了父母的清净,将伏兵安排在皇陵之外是保险之举。
“主公,”亲信眼眸晃动,轻声道:“晁谋主来了。”
梁翕之回头一看,果然是晁青云。
晁青云走过来,主动对梁翕之作礼,梁翕之微微挥手,那亲信便退了下去。
晁青云盯着那亲信多看了两眼,梁翕之恐怕他看出端倪,道:“青云先生怎么过来了?你不怕梁错看出你我的端倪?”
晁青云并不回答,而是追问道:“主公将亲信带在身边,是否隐瞒了晁某甚么?”
梁翕之没想到晁青云如此敏锐,硬着头皮道:“孤能隐瞒你甚么?”
“当真没有?”晁青云再问。
梁翕之显然心虚了,背过身去,道:“烦死了,孤还有事儿,你若是不想让梁错看出端倪,便少在人前与孤说话。”
罢了,立刻大步而去。
晁青云眯着眼目,盯着梁翕之的背影凝视了许久,微微摇头,深深的叹出一口气。
梁错站在首位,羣臣列队,按部就班的开始祭扫。
梁翕之站在队伍之中,面容十足不屑,每年腊祭都有祭扫的庆典,如今与南赵开战在即,梁错突然搞出一个祭扫来,分明便是想要拉拢民心。
梁翕之吊儿郎当的站着,眼看梁错祭扫完毕,捶了捶自己发木的双腿,道:“祭扫完了罢?这会子可以走了?这般大的日头,孤都要晒死了。”
刘非却道:“侯爷勿急,祭扫还未完毕。”
梁翕之奇怪的看向刘非,虽他好几年都未回京,但祭扫的流程从他记事起便倒背如流,这分明已然结束了,不知梁错又要搞甚么花样。
“请香——”
梁错缓步走上前去,从天官大冢宰刘非的手中接过礼香,在众目睽睽之下,竟走到了已故大皇子的灵位之前。
梁翕之立刻蹙起眉头,紧紧盯着梁错,生怕他对自己的父亲不敬。
便在此时……
哗啦!
梁错一手持香,另外一手撩开衣摆,竟矮身跪在了地上。
“嗬——”
“陛下这是怎么了?”
“快快,愣着做甚么,陛下都跪了,快跪!”
羣臣先是怔愣,随即喧哗,紧跟着哗啦啦的匆忙跪了一地,一时间只有呆愣的梁翕之站在原地,完全没有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