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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像是他能做得出来的事。
长于佛寺,惯听、惯习佛法,她对佛家的理解,早就已经远远超越了世俗之人视神佛为救命稻草的功利之心。
修行者,见己见物,唯我唯他,追索一生,唯渡人渡己,仅此而已。
是以,参拜时她从不许愿,只求净心思定。
但她现在扮演着从前不敬神佛的萧月桢,自然不可能说出如此高妙的见解,美目婉转之间,便顺口一答:
“祈求大周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求我父皇身强体健、长寿百年。”
“公主贵为金枝玉叶,时时刻刻不忘己责,”裴彦苏勾了勾唇角,目光难得沾了暖意,向外扫视了一圈,停驻,方才继续:
“是微臣小人之心了。”
萧月音提了气,本想问他小人之心所指为何,却又霎时间判断这大约又是他的言语陷阱,便转了头,把视线落于他们身旁的低矮灌木上,再将那口长气呼出。
抿唇时,耳后却是他的声音:
“公主怎么不问,微臣许了什么愿?”
正欲摇头冷淡应之,又觉得这不应当是萧月桢的反应,萧月音只好再转过来,微微偏头,笑问:
都说被逼上穷途末路之人,反而容易生了急智,萧月音心中的鼓声乍然加快,再加快,又旋即暂歇,只留余音。
她口中濡湿,将目光重新移到裴彦苏的面上,对上他的直视:
“我会不会棋,在此时似乎并不重要。倒是大人你,为了诱得那金胜春放下警惕之心,不惜先大败于新罗的准驸马朴重熙。”
见他眸光一动,却未有回应之意,萧月音继续说着,心下也安定了不少:
“驸马负于驸马,十分新奇的见闻。当时,我见大人惨败,心里面着实是慌得很,一直在想找个什么合情合理的借口,能让我们夫妇顺利从宴席上撤下……”
“公主说,那时心慌?”裴彦苏却在此时开口,嘴角挂着点点的戏谑:
“公主若是心慌,之后见我被金胜春纠缠,非要再下几局的时候,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我,我……”他的质问语气淡然,内容却是合情合理,萧月音心虚得紧,难免嗫嚅不已:
“是你,你自己都没有半点给自己找借口的样子,我若是替你说了,在金胜春他们眼里,你我夫妻,岂不是怂成了一个模样?”
“所以,公主的意思就是,”裴彦苏恍然大悟状,刻意顿了顿,“即使我之后再输给那位新罗太子,我们夫妻两人,就不怂了?”
“哪有,”知道他一直盯着自己,萧月音耳尖发红,好不容易架起来的气势又消了下去,声音放低,回道:
“以我了解的大人,必然不会坐以待毙。事实上,也果然不出我所料,‘以退为进’‘小不忍则乱大谋’这几个字,让大人演绎得明明白白,同时也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
面对她这般由衷夸赞,裴彦苏只是浅浅一笑,忽而唇角凝住,一顿,又放大了音量:
“所以公主,你还是没有回答我,你究竟会不会下棋?”
“我、我不会。”不得不承认,他是玩弄人心的高手,最擅长在人意志薄弱时展开攻击,萧月音由着心底的实话出口后才意识到不对,但又不能收回,便只好舔了舔嘴唇,自己为自己找补:
“大人也不是不知道,当年我输给那金胜春后恼羞成怒打伤了他,这么多年来,我便一直心有余悸。是以,这棋艺……也没什么长进。”
只能睁眼说瞎话了。
是她的小王子,仿佛神兵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