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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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嬷嬷等人,共同隐瞒这个香囊的存在。

她给出来的借口是,自己并不满意这个第一次做好的香囊,必须要等到做出一个令她满意的、拿得出手的,才会赠给裴彦苏。

而韩嬷嬷她们,自然是守口如瓶。

“公主先前不是几次都说,你并没有余暇和余力、给微臣做香囊吗?”如获至宝的裴彦苏,用长指夹着那豆青色的香囊,墨绿的瞳孔里,满是得意和挑衅的笑,“所以,这是什么?”

苦涩与慌乱交织,又要面对他这样举重若轻的咄咄逼人,萧月音脑中的乱麻纠缠错落,根本理不出什么清晰的头绪来。

眼下,也许只有抵死不承认这一条路可走,她便硬着头皮回答:

“这是戴嬷嬷为本公主新做的香囊,没什么了不得。”

“是吗?”裴彦苏轻哂,反问她。

胸有丘壑的男人剑眉一挑,又慢条斯理地将香囊放置在大掌中,长指拨开袋底,端详那些粗陋笨拙的针脚片刻之后,方才惋惜着摇了摇头:

“据微臣所知,戴嬷嬷的女红针黹在一众宫婢中算是翘楚,若这香囊果真是她的作品,那大周宫内宫外,岂不是‘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①’?”

萧月音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香囊,他竟然还引经据典起来。

戴嬷嬷女红针黹的水平有目共睹,若是被她这样污了,只怕不仅是无妄之灾,恐怕还会牵连出更多她想要隐瞒的东西来。

她的小脸越胀越红,生硬地咽了一下口中津液。

原本她只想糊弄过去,谁知道这状元郎会看得如此仔细?而那些针脚虽然确实粗陋笨拙,却也是她一面担心着他的安危,一面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一针一线绣制的。

他的语气轻蔑得很,分明是看不上,自己的心血被这般鄙夷,她那颗本就又慌又闷的心,更是多了几分羞愧和难过。

于是,被裴彦苏几句话说得呆立在原地的小公主,在复杂的心绪翻缠之下,一急,竟然霎时便湿了眼眶。

“是是是,这香囊是我做的……你说了那么多,不就是想逼我承认吗?臭狗,我现在承认了,可是正中你下怀?臭狗!!”滑落的泪珠和她虚张声势的怒吼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比,而偏偏满口都是粗话和硬话,眼泪却不听使唤,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越落越多。

萧月音委屈极了。

“女子怀孕生产,犹如在鬼门关前过,只有为了心爱之人,才会心甘情愿遭那些苦受那些罪。”

想起为了生她和萧月桢而早早薨逝的卢皇后,想起金胜春兄妹同样因为生产而死的王后李氏,萧月音默默点头,将那两瓶避子丸小心收好。

有了庄令涵汤药调理,萧月音在第二日便已经可以下床,自如活动。

想起隋嬷嬷实为细作一事,早在初初能够在床上坐起时,萧月音便已亲自手书,向远在邺城的太子兄长萧月权去信。

萧月权与萧月桢不同。

因着弘光帝极力隐瞒萧月音的存在,永安公主和亲之后,萧月桢虽然人仍在周宫养病,却被完全限制自由,除了治病的太医,不能接触任何外人。这也是萧月音先前想要联系萧月桢,必须通过隋嬷嬷的原因。

萧月权乃东宫太子,收自己远嫁妹妹的家书实在稀松平常。又及,萧月音在家书中提起的几件与隋嬷嬷有关的事,漠北检查信件之人根本看不出端倪,所以最后,这封信一定能顺利落到萧月权手中。

萧月权和萧月音一样心思缜密,她突然这样提,萧月权便一定会清查隋嬷嬷留在邺城的势力。

而另一边,庄令涵眼见自己大功告成,便留下几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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