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音

30-40(16/22)

至纯的脾性,便以点看面,推测他应当是日日定时这样做,只是不知他这样有没有被老赵或韩嬷嬷撞见过。

若是放在从前,她还是宝川寺的静真居士的时候,听到这样的事情,她一定会认为是伤风败俗、是扰乱.伦理纲常的龌龊。

但经过自己与裴彦苏的情.事,她再也不这么想。

爱是平等的宽容的,只要不伤害到别人,谁都有爱的权利。

“既然如此,霍大哥可否听我一句?”她清澈的眼睛看向俊脸红透的草原大汉,即使他高大壮硕,像山一样矗立在她面前,可是她轻和柔婉的话语,却极有分量。

霍司斐紧张却郑重地看着她。

“霍大哥你真心待阿娘,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但你对阿娘的好,请先到此为止。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不会告诉阿娘,也不会告诉王子……”

但突然说到裴彦苏,萧月音心头蓦地微微发酸。

事到如今,她还不知与他有没有将来。

而由局中人成为局外人的霍司斐也豁然开了窍,眼见公主神色黯然,定定插话道:

“请公主放心,王子他定会来接公主的。”

“嗯……不提他,不提他。”萧月音答非所对,涩然笑了笑,饶是如此,凤眸乌鬓的她仍旧像一朵迎风盛开的海棠。

她按下自己因为裴彦苏而突然起伏的心绪,顿了顿,接着方才自己的话道:

“霍大哥的事,我会想办法去探听阿娘的心思。若是她没有,便请霍大哥不要再因为这个给她添麻烦;若是她有,我们可以一起再想办法……”

“多谢公主成全,”霍司斐双眸晶亮,看向自己手中的药和粥,“既然如此,留给我的就只有等待,多谢公主,不计较我的唐突。”

临走时,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说道:

“算着日子,王子应该就在这一两日内到了,他现在定是在来的路上。”

分开之后,萧月音的心头如有万千思绪,追索每一个萦绕纠缠的线头,却兜兜转转还是到了裴彦苏的身上。

她迫切想要知道一个结果,可冲动刚刚萌发,又被另一浪怯懦的潮水淹没。

只要她不去面对,那个坏的结果,就一辈子不会被她知晓,对不对?

萧月音心口微微发疼,想要将自己从这千丝万缕中剥离,再去探望裴溯,便扶着楼梯,缓缓地、一步沉似一步地向上走。

忽然,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熟悉而陌生,由远及近。

她呼吸顿住,心跳似乎也停了下来。

脚步越来越近,世界却像离她越来越远。

而她骤然转身时,已经跌入了她思念了无数次的怀抱。

其实,早在她们一起散心离开冀州的路上、萧月音向她坦白身世的时候,她便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三年前,她与裴彦苏在临漳遇见的那个救困济民、被裴彦苏一窥容颜便倾心相许的白衣姑娘,也许并不是弘光帝的掌上明珠萧月桢,而是一直被隐去存在、从小在宝川寺修行的静真居士萧月音。

当这个大胆的想法袭来时,种种当初令她费解的细节,便都说得通了。

而若果真如此,这桩半是为己半是为国的姻缘,又阴差阳错把裴彦苏真正的白月光带到了他的身边,让当初那个善良又美丽、令他念念不忘的姑娘,成为了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际遇造化,因缘天定。

只是彼时她经过深思熟虑,仍旧选择不把这件事告诉萧月音。

一是她不敢完全笃定,倘若临漳的姑娘却是萧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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