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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认自己是他连存在都毫不知情的“萧月音”,对他的冲击和震怒,会远远大于她以己度人的安慰。
她不该冒这自以为是的聪明。
所以,她还是退缩了。
“这话……说来也是惭愧,”为了掩饰自己说谎的心虚,她垂下眼帘,不看他墨绿的瞳孔,“有时候我会想,正是因为你有着这样的出身,我才有机会遇见你。”
裴彦苏不动。
“若是那时候阿娘被单于带走,你生来便是漠北身份高贵的王子,又如何寒窗苦读、如何金榜题名?”尽管违心不已,萧月音还是要顺着自己的谎话编下去,“没有你连中三元那日打马走过,你我又如何一见钟情?”
是啊,是一见钟情,可惜那个人不是她。
一想到这些,萧月音又觉得心头抽痛,可她的初衷是为了安慰他,她必须用笑容将自己好好藏起来。
“公主说得对,”裴彦苏将拇指放在她笑得甜蜜的嘴角上,“若无前尘,谈何将来?”
“大人不再自责就好,”她不敢与他对视太久,为了表示自己说这样要不得的话真的只为了安慰他,她又连忙主动抱住他的肩背,像方才一样,“要知道,我从未见过大人这样。”
说裴彦苏不失望那是假的。
就在她突然提起那句话的一瞬,他隐隐企盼,是她被他的话语所染,愿意向他敞开心扉。
可是后来,她却并未真正承认什么。
但——“你来干什么?”裴溯头脑昏沉,实在没有心力与他纠缠,只想赶紧辇他走。
“方才、方才你喝酒的时候,”霍司斐舌头打结,觉得自己怎么说怎么不对,“我看到你、你的耳后有一块伤口……”
裴溯的心猛地一颤。
这几日,她每晚都被乌耆衍召去。乌耆衍在她这里贪香取软,虽然再不用那致人伤残的手法玩弄,却还是本性不改,总喜欢用些别的花样。
提纯的蜂蜡极为珍贵,何况香烛在制作时还加入了龙脑和沉香,沿着西域商道自遥远的国度而来,一两值千金不止,乌耆衍却只用来玩。
香烛燃烧,最新鲜的烛泪也是最为滚烫的,滴在身上,钻心少痛,却不会留下疤痕。
裴溯身上那些被衣衫遮蔽的秘处,也留有许多这样的红印。而耳后这个地方最为细嫩柔软,乌耆衍毫不犹豫,多滴了几滴,看着裴溯吃痛落泪却隐忍不发,乌耆衍却哈哈大笑。
想来,一定是方才饮酒时被酒热燥动,她忍不住将鬓发别于耳后,才露出了这个常人难以察觉的伤痕。
“溯娘,如果你、你需要帮助的话,我可以帮你,”见她不说话,霍司斐轻咳一声,“我是说,如果你有需要的话——”
“我有王子他们,无须霍将军关心。”从震惊中回神的裴溯再不敢耽误,再次生硬地将他打断。
然后擦着他的身边离开,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时辰差不多了,也许今晚乌耆衍还要召她,她又要去受一次折磨。
但她必须得去。
她的事没有向任何人说过,即使两次被霍司斐撞破,她也只能咬死不承认。
承认了又有什么用?对他们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好处。
悄悄将眼泪拭去,她还是那个隐忍坚韧的裴溯。
而她和被她抛在原地的霍司斐都不知道的事,最后这几句话,被角落里的萧月音,完整无误地听了去。
萧月音今非昔比,尝尽与裴彦苏有关的苦与甜之后,仅仅这寥寥几句话,她便听出了霍司斐对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