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音

120-130(15/32)

难彻底脱身。

可是,她又不能答应他这样的要求。

同娶之事是她亲口答应下来的,现在反悔,岂不就是离原先预定的成婚没有几日了?可是萧月桢那边,仍旧是没有半点音讯呢!

横也不行,竖也不行,她人还被他箍住不能真正动弹,回首十七年为人,何时如此被动过?

小公主越想心头的憋屈越甚,也不知哪里来的眼泪,“哗”地一下便从双眸里滚落下来,偏她嘴硬面薄,要在这时候反驳裴彦苏的建议,便一面哽咽着,一面也学了他那副耍无赖的态度:

“不,不要……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我既然答应了单于,自然已经做好了要与姐妹们共事一夫的准备,绝不可能反悔改口的!”

裴彦苏屏住了呼吸。

眼前的少女说这些拒绝的话时,眼泪仍旧簌簌流下,一颗一颗沿着她精致的下颌滴落在他胸前的衣襟上,也一滴一滴堵住了他方才开始便揪成了一团的心口。

这个女人究竟有多绝情,又有多希望别的女人能够把他对她的爱重全部分去,好独善其身?

他垂眸,与她的婆娑泪眼对视,嗓音却不自觉哑了大半:

“你……就一定要把我往外推吗?”

这一次,整个人都被泪水浸泡的萧月音也听出来了,这才高八斗的状元郎,对萧月桢的情意,应当从未消减过。

占有之心也好,爱慕之心也罢,能够问出这样问题的人,绝非是利用感情之人。

但她却无论如何不能讲明实情,甚至连半点松口之意,都不能流露。

而越急眼泪流得越凶,她也硬撑着不断思考圆谎的话术,就这样沉默的片刻里,那先前一直托着她后脑的大掌忽然滑到了前面,捧起她被热泪沾湿的面颊。

然后裴彦苏也等不及她如何回答,又一次俯身吻住了她。

韩嬷嬷从宴饮起便是贴身跟随,见证了全程。还在路上的时候,她就想劝公主直接到军中面见王子,但一是考虑王子此去为机要大事不好分心,二是公主在康王面前明显是在赌气放话,很有可能后悔。

略微的几句安慰又实在苍白,面对戴嬷嬷和刘福多公公几个眼神的问询,韩嬷嬷也只能以摇头应对。

三言两语说不清,何况康王和公主是主子,妄议主上兄妹关系,大大超出他们这些婢仆的本分。

是以,她也拒绝了其他人随同入卧房,独自守在公主的身边。

空荡荡的卧房里沉默了很久,才终于传来萧月音一声长叹。

紧接着,公主似乎下定了决心,走到书室的几案前,自己展纸,研墨。

她写道:

“夫君,成亲日久,第一次这样唤你。有一事我隐瞒日久,必须要向你坦白……”

126.

在刚刚离开萧月桓那处时,萧月音是有想过,直接冲到军营里去的。

她要当面告诉裴彦苏她的身份。

然而最初的那股冲动退却,理智回笼后,她却明白自己不该在今晚如此任性。

裴彦苏在宴上走时,看向她的眼神颇为复杂,似有千万种情绪。

想来,除了今晚得知公主乃是“双生姐妹”这个令他无比震惊的消息之外,城北八十里军营中事,应当也是十分棘手。

她本就亏欠他,不能再在这种时候给他添乱。

在驿馆的卧房里,萧月音面对着床榻,又想了很久很久。

她与他夫妻数月,也算对他的脾性了解颇多,萧月桓那些话也不是全无道理,也许她之所以有今时今日,确实有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