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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站在床榻前,看到掌门那截手腕,想到对方的神识凝实的身影上,两只手腕,两只脚踝,脖颈上,都有细小的伤,看起来,仿佛曾经被人像鱼肉一般,死死地钉在某处,这让林澹的心底,没来由感到烦躁、愤懑。
所以林澹问了那个问题。
可靳言这时却哼笑起来。
笑声冷冰冰地,在整座宫殿里回荡。
笑完了,他淡淡说:
“本座的事,与你何干?”
与你何干?
这样明显划清界限的质问,让林澹的眉头皱起来,他下意识回:
“告诉我是谁干的,我总有一天,可以帮你报仇。”
林澹话音落下,殿内陷入沉寂。
隔着纱幔,靳言静静注视着对面修士的眉眼。
那一双眼睛,很漂亮,眼珠黑亮黑亮的,里面闪着光。
是年轻人那种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光亮。
清澈又愚蠢。
这样的目光,靳言曾经也有过,后来被岁月侵蚀、磨灭了。
短暂的愣怔之后,靳言笑起来,
“你觉得,这片大陆上,有什么仇,是本座一个渡劫境报不了,却要你一个筑基境帮我的?”
林澹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刚才没过脑子,说出报仇的话,其实内心深处,是怀抱着一种“谁敢碰我媳妇,我跟他没完”的朴素情感的。
如今被对面无情嘲讽,林澹才意识到自己又冒傻气,说傻话了。
靳言看他垂着头,像只耷拉着耳朵的小土狗似的,之前那愤懑和气恼的情绪,消散了不少,继续说:
“要说伤口,昨天本座神识上,被某只蠢狗又啃又咬的,不知留下多少牙印,你若真想替本座出了这口恶气,那便在此自戕。”
“啊?”
林澹懵懵地抬头,一脸茫然地看向床榻方向,“我……”
靳言冷笑,“下不去手,就退下,本座乏了,莫要扰我清静。”
林澹欲言又止,最终只讷讷地“哦”一声,踩上青龙传送阵,离开了偏殿
古茗原本焦头烂额,守在殿门外,正不知如何是好,忽而背后传来一阵响动,原本落在殿外的禁制,被解开了。
古茗慌忙迎进去,赶至床榻边,
“尊上,身体如何了,可是有何吩咐?”
一边问着,古茗一边将神识铺开,将周遭查探一番,然后懵了——
他怎么,好像又查探到林小犬的气息了?
掌门不是将这整座宫殿里全部传送阵都关闭了,谁也不见么,为什么林小犬还能畅通无阻地进来?
总不可能,尊上刚才堵死了所有的通道,却单单给林小犬留了个专属的入口进来吧?
正想着,就听到掌门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把怀珍叫来。”
古茗慌张地收敛思绪,“怀珍长老就在殿外的玉石阶前,已经恭候多时了,属下这就去请。”
大约一盏茶之后,怀珍长老坐在掌门的床榻边,收回指尖探查灵力和神识的银丝,捻着胡须,欲言又止。
早在他进来为掌门看诊之前,靳言就已经把这殿内清空了,此时只有他们两人在,靳言见对方仍旧吞吞吐吐,眼底便多了几分不耐烦,
“有什么,直说就是。”
怀珍长老闹肚子的问题,却是一个也问不出口,最终,他眼珠一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