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19/54)
白发少年:“……”
白发少年:“我没有什么可说的。”
宗像礼司依然微笑着看着他。
白发少年沉默。
安静半晌,他看着自己被打了石膏的腿缓缓开口道:“…我是一个被家族抛弃了的人。”
“感谢你们救了我。但我本身就是将死之人,为了不给你们增添麻烦,就请让我先行离开吧。”
说着,他用力试图挪动自己满是石膏的腿,准备蹒跚着下床。看得淡岛世理欲言又止,准备上前阻止,却在自家室长轻飘飘的一个眼神后,缓缓收回了动作。
没有出手阻止,身穿青色制服的宗像礼司看了白发少年一眼,依然是慢条斯理地说:“双脚脚筋被挑断、小腿骨粉碎性骨折、右臂骨碎裂,同时还有多处内脏出血……能活下来,已经可以说是奇迹了。”
“请问先生,现在你是准备爬着离开吗?”
白发少年的动作一顿:
“……”
“…我可以留下……?”
*
凌晨三点二十。
负层船舱附近,某靠近海面的舱门。
原先被关在笼子内的“货物”们早已被放了出来,瑟瑟发抖地站在舱门口排着队,等待着挨个登上救生船。
这些救生船与中央货舱所安排的救生船形状、外貌、型号都不同。最明显的,就是救生船纯白的外表,以及船上飘荡着的那个印着复杂四角水晶图案的旗帜。
——这是来自「纯白」的救生船。
玉山菊理安排好最后一艘飘着「纯白」旗子的救生船出发,心里长舒一口气:“淡岛先生,所有刚才留下来的人都已经送走了。还剩下最后一辆水上摩托,您……”
您什么时候也跟着一起离开这里?
她转头,看见那个年纪轻轻的白色青年手里把玩着那张青色的舞会面具,静静地站在舱门口,看着海面上的海波汹涌,与天那边的乌云滚滚。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依然穿着那身参加拍卖会时的白色西装。雪白的发、雪白的睫毛,除却眼皮半垂微遮的翠绿色眼眸,整个人全身上下找不出除白以外其他任何色彩。
私下里的时候,他的表情与平时在与他同行的黑发男人身旁时的表情不同,总是慵懒的、淡淡的、对一切都漫不经心的。但在与他对话的时候,言语婉转地却又让人如沐春风,忍不住向他接近、交好。
玉山菊理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万千。
谁能像到,这样的一个年轻人,居然是神秘组织「纯白」的大人物呢?
真不知是什么样的家庭,什么样的生长环境,才能培养出有这样气度的大人物啊!
儿子早已坐着救生船先行离开了。如果不是「纯白」,自己和儿子又怎么能活到现在。
“「以剑制剑,吾等大义毫无阴霾」么……”
看着手中的青色面具,白发青年突然呢喃出声。
玉山菊理一怔:“淡岛先生,这是……?”
“——没什么,在记起一些没意义的过往的同时,想起的某位统治者古板老套的统治理念罢了。”
口袋中的绯红之心在隐隐发烫,让他最近总是会想起很多往事。
将面具戴回脸上,淡岛千秋侧目,问:“辛苦了。货舱里已经确认没有剩下的人了吗?”
玉山菊理:“是,除了刚才在慌乱之中自己出笼逃跑的人,其余留在笼内的、愿意跟我们走的,已经全部解救完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