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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消酒眉结轻蹙,多日不见,她这妹妹还真是不一般了。
正思量着,容汀芸已然走到她跟前。
熟稔的向她和商凭玉抄手一礼。
那谦恭模样倒是以往不曾有的。
“长姐可安好?”说着,她伸手试图挽住她手腕。
容消酒不着痕迹后退,没接她的话,反倒开门见山问道:“你来此何为?”
容汀芸扯着笑,微微颔首,温声回:“托父亲帮忙,将我送进宫做了女官,如今我是崇文院的彤史。”
容消酒不解,这人从小便没甚愿景,一生只想嫁个如意郎君,哪里甘心进宫做低人一等的女官。
“以往是妹妹莽撞,做了些许错事,如今还望姐姐大度,原谅了妹妹去。”
“妹妹往后便是老死宫中,也算是为以往做的错事赎罪了。”
容汀芸弓着腰,说得诚恳。
却突兀的叫人难以置信。
容消酒自是不信,这十几年的性情,能一朝一夕便改变。
眼见着面前的容汀芸都快要落下泪来,容消酒却并没什么情绪。
瞧着四下的人都朝她这处看,她只觉局促。
“容彤史若没甚别的事,那我夫妇二人便不打搅了。”
正烦躁时,容消酒身前的商凭玉拉着她离去。
甚至不给容汀芸答复的机会。
两人刚走,容汀芸直起身,转头撇向另一处宫门站着的六公主。
见着容消酒两人刚走,六公主自宫门走出来。
“瞧见了?”容汀芸轻声问,那语气一听便知两人早已熟悉。
第35章 净颂
自遇见容汀芸后, 商凭玉再没将她的手松开。
似是怕她逃跑一般,一路上视线尽数落在她身上。
容消酒被盯得不自在,但为了能去一趟崇文院, 她只能极力忍耐。
圣上的生辰宴设在紫宸殿,一路上要过五六个轩廊与宫门。
除了那沿途的秀丽风光, 容消酒也将众人对她的各种审视都看个遍。
“这便是那御乱侯的大娘子。”
“长得确实出挑,只是不知还有甚本事。”
“本事, 人家的本事可大着呐。”
“画喜神啊。”
“啊, 竟是同死人打交道, 如此人物哪里能入皇家席。”
站在不远处长亭的两个贵妇人相互嗫嚅。
可那声响却足以令路过的容消酒听得一清二楚。
容消酒只淡淡瞥了眼,便收回视线。
她从不为画喜神而心生羞愧, 能为逝者留下生前形貌,对他们的亲人来说, 是何等珍贵。
这丝毫不比那挂于高墙供人瞻仰的风雅画低一头。
毕竟有多少如她一般的人, 已然忘记了缅怀之人的音容笑貌, 只靠一丝模糊记忆维持思念。
饶是容消酒作为画师,画人像的技艺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然而纵使她天生妙笔, 却画不出她母亲的模样。
容消酒装作没听见,昂首从两人跟前路过。
刚出宫门, 她那被商凭玉攥着的手忽地一紧。
“姐姐真是好性子。”
他似是感慨, 说话时叹出一口气。
容消酒转脸朝他看去,此时他沉俊的脸上,荡漾出一抹笑。
那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