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尽鬓边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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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是在怪罪朕?”

商凭玉忙拱手作揖,“臣不敢。”

站于角落的净颂见状,朝那要搜容消酒身的守卫使个眼色。

那守卫趁机走到容消酒跟前。

“找到了!”

这一句话,登时打断赵集心中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

他眸光一凛:“在何处?”

守卫拔出容消酒鬓边白玉簪,双手捧到赵集跟前。

“卑职见这簪上有淡淡蜀椒气味,又想起九皇子那伤口划痕,便大胆猜测是这簪子划伤的。”

容消酒拧眉,她来这一趟被陷害两回,有些得不偿失。

容消酒跪地辩驳,奈何此时赵集已无心听解释。

人证物证俱在,纵然她是霜桐居士,赵集依旧下令将其拿下,三日后处斩。

毕竟有他最偏爱的画师陪着他最宠爱的儿子上路,他也能有些慰藉,这亦是他作为父亲能为儿子尽得最后一丝力。

商凭玉此次沉了眸,朝赵集冷声开口:“圣上骤然失子固然悲痛,却也不必滥杀无辜。”

“臣的妻子一向温柔敦厚,此前还是佛门中人,哪里做得出杀人的勾当。”

赵集冷哼,死死盯向他:“商家娘子温柔敦厚做不出杀人勾当,难不成是受人挑唆?那挑唆之人又会是谁?”

这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商凭玉,若他再为容消酒辩驳,便连带着将他也抓入牢内。

听见这圣上言语中明晃晃的威胁,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时间整个大殿一片死寂。

站一旁的明启见状,忙以九皇子为借口,上前示意赵集离开紫宸殿。

商凭玉看着赵集离去的身影,在此时下定一个决心。

他心里想着事,临出殿门,与一人碰个正着。

净颂站稳身子,看向他时,眼神怯怯又带着几分担忧。

“商大哥莫难过,我也相信凭大娘子秉性必定不是凶手,奈何我父皇一意孤行,你莫太在意。”

商凭玉垂眸,瞧着跟前小小一人儿,嘴边咀嚼着那句“莫太在意”。

临了,他轻笑一声:“公主这乐天性格,还真是让人艳羡。只盼着公主能永远这般乐天,在经受磨难时,能一直不在意。”

这话他并非讽刺,倒真是由心说的。

说罢,他颔首,先行离去。

*

容消酒在台狱过了一夜。

夜里凉风吹彻,她只着着单薄囚服,冻得瑟瑟发抖,难以入眠。

“姐姐。”

容消酒闻声,从双膝中抬起头。

看守的士兵为商凭玉解开牢门锁链。

没了门的格挡,商凭玉阔步进去。

赶忙放下食盒,解下身上披风替她披上。

“姐姐,苦了你了。”

说话时,他声音有些颤抖,那沉郁的眸涌出湿雾来,惹得他不敢抬眼与跟前人对视。

容消酒沉默着,任由他蹲下将自己拥入怀中。

她一个将死之人,应是再没甚用处,这人不必过来的。

“你…你来此做甚。”

容消酒直接问出口。

“自是心里记挂姐姐,来看看。”

说话时,他将她拉出怀抱。

又将带来的食盒递到她跟前,一一打开。

食盒内只放着一碗红豆粥,这粥用丝绢足足包了七层,打开时还冒着热气,正巧驱散她身上浸一夜的寒气。

商凭玉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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