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尽鬓边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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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讨好不过是希望自己和母亲能好过些。

故而,他对这父亲一向都当作可换取利益的资源来看。

“姐姐不必将我与我父亲混作一谈,我终究与他不同,也从未想过要与他同一立场。”

容消酒眉梢一顿。他言语坦诚, 竟真让她心下有些动容。

可转念一想,她又并不认为自己有甚过人之处, 能胜过他父亲在他心中的分量。

况且如今商凭玉失忆,从他的视角看,两人相识不过几个月,哪里就能让他这般敞开心扉死心塌地。

除非……他恢复记忆,且对她有着深厚感情。

可她想都不敢想,这人未出征前,对她也是爱答不理的。

思及此,她越发猜不透跟前人心思。

心头登时烦闷起来,下意识身子前倾,一脸审视地看向商凭玉。

她皱了皱鼻子,俏丽的眉头堆成“八字”:“你……”

“我?”

商凭玉接话,静静等待她继续开口。

好片刻,她才沉沉开了口:“你这人实在教人捉摸不透。”

“我甚至就连能判断你话中真假的把握都没有。”

这般摸不着底细之人,她哪里敢放心大胆将事情尽数同他言说。

“我一直知道,与姐姐相处这些时日,并未走进姐姐心里分毫。”

“可是姐姐能否可怜可怜我,多给我些信任?”

话到最后,他甚至带着祈求。

他多希望他的姐姐能多留意他一些,哪怕只多一个眼神。

他自认这点要求并不过分,可每每得到的都是失望。

一旦失望涌上心头,他便又开始强迫自己不去在意。

再喜欢又如何,在她心里,从来就没有他的一席之地,这样的人求来又有何用。

于是开始强行疏离,心里竖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高墙。

可只要再见到她,心绪便不由控制地随着她的喜怒哀乐起起伏伏,搭建起来的强硬心墙经历无数次坍塌。

直到最后,他无计可施,只得认命。认命于自己这一生或许都要被她牵引。

既然对她是忘不掉也断不得,那他便拼尽全力将人留在身边,他疯一般,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便是将她囚禁,永远永远将她困在自己为她搭建的方寸之地。教她再不能离开,此生只能同他一人生死与共。

容消酒不知他心中所想,却本能抿唇,不做回答。

商凭玉觉察到她的顾及,朝她轻浅一笑,极善解人意道:“是我太仓促了,略显莽撞。姐姐是该多思量片刻,明日再给我答复。”

他尽量表现的不急不燥,生怕一个语气不甚,便惹她反感。

既然她此时不愿说,那便缓缓,明日再问。若明日依旧不愿说,还有后日……总之,不论多久,她何时想说了,他随时听着。

毕竟日后他们相处的时间还长……

只要明日一过,他的姐姐便只属于他一人。

思及此,他心中越发雀跃,自然也再没想逼问她的心思。

两人又随意寒暄几句,商凭玉便找了借口离开。

临到门前,他长眸扫过候在门外的翠羽,压低声音,沉声提醒:“好生伺候着,日后自有你的好处。”

翠羽完全不敢抬头,只躬着身子,恭敬称“是”。

这人差遣她来侍奉容消酒之前,曾多次叮嘱,要她时刻跟在容消酒身边,想方设法不让容消酒出府。

至于原因,她不得而知,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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