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尽鬓边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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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皎面上挂着的泪珠,商凭玉有些无措。

心里跟着揪起来一般疼,下意识伸出手去为她擦泪。

“好姐姐,你要打要骂随意,只要不离开我,想怎么着都成。”

他话是这般说,可却丝毫没有为她解下手脚束缚的意思。

容消酒在床榻上躺下,背过身去,不去看他。

试图先将他打发走,再沉下心来想想今后打算。

这人也遂了她愿,在床边站了好半晌,蓦地长叹口气,阔步离去。

走之前,撂下一句:“我明日再来,姐姐好生休息。”

次日,商凭玉果真早早来了。

容消酒还未起身,近身伺候的女使已备好盥洗用具,候在门外。

站最前侧的翠羽瞧见商凭玉,压下心中恐惧,上前问安。

她没服侍容消酒那几日,都被关在柴房。也在那时无意知晓,跟她一起陪嫁过来的刘妈妈并非出远门,而是私下被商侯处置了。

她算是看清了这商侯,表面上风度翩翩,实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大娘子还没起,侯爷您晚些时候再过来也成。”

她努力控制着声音不发抖,肃声开口。

谁料下一刻,这商侯从她身侧走过,接过旁的女使手中的铜洗,推门朝房内去。

他这架势瞧着是要亲自伺候容消酒梳洗。

这般思索着,翠羽只觉脑子装了浆糊,哪里就生出这妄想。

可接下来商凭玉的举动,着实令她震惊。

这人还真如她想的那般,伺候起了容消酒。

穿衣,着靴,洁面,上妆,就连盘髻都一一包揽。

容消酒亦被他突如其来的殷勤吓到,却没拒绝。

强撑着不想与他共处一室的念头,任由他摆弄。

她昨晚想了许多,决意先与他表面和好,找机会入宫,去崇文院查看当年的史料卷宗。

再过几日便是圣上生辰,按照旧例,皇宫必定设宴庆贺,她作为侯府大娘子亦可入宫赴宴。

“姐姐,可要现在用早膳?”

在容消酒愣神之际,身侧为她簪花的商凭玉温声问。

容消酒抬眸,借着面前铜镜观得身侧人侧脸。

这人面色温和,疏朗眉目带着几分愉悦,双眼殷切地望着她。

容消酒被他满含爱意的视线晃了眼,脑中一片空白。

又愣了好片刻,就听他又重复问了一遍。

“姐姐,可要现在用早膳?”

她勉强回过神,磕磕巴巴道:“不必。”

“你…可是有事?”

她不知这人来意,但看这反常表现,应是有旁的事的。

商凭玉垂眸,隔着铜镜望向她:“无事,故而得闲过来伺候姐姐。”

这人没按她问的意思答话,容消酒却也无心没再多问。

两人一时无话,整个寝间只剩下珠帘簌簌垂坠声。

一直这般维持了好几日,这人像是换了个人,只要没有公务,便都要与她待在一处。

面上他们之间真就如同夫妻一般琴瑟和鸣,相敬如宾。

可这几日以来,她手脚依旧被锁链束缚,从未出过房门半步。

只是听旁的女使道,她与商凭玉夫妻恩爱的事迹,已经传遍整个汴京,成为一段佳话。

容消酒这才了然,原来他这段时日早早伺候她梳洗用膳,却从不解除她身上束缚,都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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