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尽鬓边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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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凭玉说着,拿起身后人替他撑的伞,走去了房内。

齐国公薄唇紧抿,执着拐杖跟了过去。

他心中愤懑,虽说他有意设计容消酒,想借她来要挟商凭玉。但却并无心思要容消酒性命,甚至若容消酒与商凭玉没有瓜葛,他是希望容消酒能活着的,毕竟他对施桃花怀有极大的亏欠。

“再怎的说容丫头都是王爷您的结发妻子,那是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来的娘子,如今她置身险境,王爷怎可见死不救?”

齐国公语气激动,话刚说完,嗓子眼钻进一阵寒风,猛地咳嗽个不停。

不远处的卢浩州闻言,听见是容消酒,心下一惊,赶忙加快步子,带着众人往江边去。

商凭玉不着痕迹用余光瞥了那处一眼,遂即冷声朝齐国公开口:“国公善心大发,可也该知晓这容消酒,先是我朝罪犯,再是我商凭玉的妻子,她早该死的。”

“就是不知是何缘故教她苟活了下来。”

好好好,真真是个薄情寡义的郎君。

齐国公心口梗上一口气,吐也不是咽也不能。

不等他继续开口,这人朝他颔首,迈开长腿入了船舱。

他背影挺阔,行姿潇洒,背着齐国公,懒怠怠开口:“国公一把年纪,这风雨连天的,可别冻坏了那一身老骨头。”

*

秋雨落入江水,沁在人身上长刀锥骨般的冷。

容消酒几乎是摔进江水,整个身子包括耳内皆被江水裹挟。直到身子撞到江内礁石,真切的疼让她瞬间清醒。

她尽力睁开眼睛,借着最后一丝力气往上游。

所到之处,染上一片秾艳的红。

待她挣扎探出江面,江水伴着腥气一道涌入鼻腔,惹得她胃里一阵翻腾。

雨水如细密的针,直直拍打在容消酒面上,生疼。

这还没完,彼时凉风奔过,摄魄般的掠夺她身体残存的余温。

容消酒睁不开眼,本能抓住一悬浮的物件儿,便不撒手。

卢浩洲离了齐国公和商凭玉的视线也不管甚得体,面上担忧显露无疑。

他一直从未忘记在京郊初见的乖崖庵的小尼姑,哪怕后来得知这一见钟情的小尼姑是自家头儿的未婚妻子,心头那被激荡起的软火依旧不可以磨灭,只能抑制。

如今容消酒有难,他便是豁出性命也要护她无恙。

此时大雨癫狂,大江翻涌,沉江的多数人只觉大限将至。

“大娘子?”

卢浩洲带人乘上小舟,不顾灭顶的雨,执着马灯摇摇晃晃地在江面高喊。

容消酒抱紧浮木,察觉到有人叫喊,却听不真切。

她皱紧眉弯,尽力睁开双眸,朝朦胧的光线处望去。

“有人,此处有人。”

她声音沉沉,明明整个身子都浸润在潮湿的江水里,嗓子却干涩的可怕。

忽而,脚底被一只手往下一拽,她整个人没入江水之中。

那人死死将她往下拽,她顿时心下一惊,这人是用了死力,要置她于死地的。

许是绝境使人生出力量,容消酒急中生智,伸手摸到江中碎石,用力握紧朝脚下砸去。

脚下人渐渐松了手,容消酒也趁机浮上岸去。

一场场惊心动魄,让她越发清醒,也顾不上后背的伤和刺骨的雨。

她咬紧牙关往光源处去,此时除了她自己,谁也帮不了她。

借着浮木,她慢慢往前行。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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