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尽鬓边春

9、弟弟(2/4)

“姐姐想去做甚,只管大胆去做。”

容消酒扬脸,稍稍一抬眼便跌进一泓明澈眸里。

她脸有些热,赶忙垂头,眼睛往别处瞥去。

“那便多谢公宜弟弟好心。”

她以“弟弟”相称,生生与他划开界限。

纵是她方将有过动心一瞬,却不足以沉沦。

她十分清楚两人并非一类人,他有他的功名殿,她亦有她的自在屋。

商凭玉长身一顿,眸色暗淡下来,却只一瞬,他恢复如常。

两人入了容府,守门人十分机灵地跑去给柳七蝶报信。

风铃院正房内,容汀芸正敷着红肿的半张脸。

淬了毒一般的眼神瞪得老大,咬牙间那用来敷面的熟鸡卵被她捏碎成泥。

“容消酒,竟然敢打我!”

她从生下来便被母亲百般宠着,在家一向唯我独尊,对容消酒也不过表面客套。

从来都是她叫容消酒吃亏,那容消酒别说打了,连骂都不曾骂过她。

“还真是嫁了好门第,开始狗仗人势起来了。”

她越想越气,到最后干脆长袖一挥,将案上的杯盏尽数扫落在地。

守门人过来报信,却不见柳七蝶,只好来见容汀芸。

“姑娘,大姑娘带着侯爷入府来了。”

容汀芸冷哼:“她还有脸再来。”

说罢,她起身,懒得去寻母亲,自己径自出了院子。

*

容府柴房外围满了小厮,见容消酒来,纷纷让出一条道。

她从商凭玉手中接过包袱,将内里放置的笔墨纸砚尽数摆放出来。

管事的小厮上前,朝两人抄手唱了喏,恭声询问:“不知大姑娘再过来所谓何事?”

商凭玉斜睐他一眼,上挑的眼尾泛着冷:“看不出来?”

管事小厮的腰背又压低了些,讪笑:“莫不是大姑娘要给这女使画像?这可有失体统啊,本来让大姑娘入内已是看在侯爷的情面上,哪有高门贵女给女使画喜神的。”

商凭玉低喝一声“滚”,将众人赶出门外。

“姐姐,你放心画,我且出去守门。”

说罢,他阖上柴房的门,将容消酒与外面的人隔绝开来。

“侯爷,这是国公府,您这般闹,不合规矩。”

这管事的小厮派旁人去寻主君,自己则挺身而出,与之周旋。

“在国公爷没来之前,你最好闭嘴,不然本侯让你活不到国公爷到场。”

他双手环抱立于门前,朗声威胁。

谁人不知这战无不胜的商侯杀起人来,毫不手软。

众人相看了看,以他为中心,围了半圈。

却谁都不敢擅自上前,生怕做了那头一个丧命之人。

房内,容消酒潜心作画,对房外的一切充耳不闻。

一旦开始画画,她可以摒弃外界所有干扰,眼与心尽数随笔锋走。

便是原地坐上两个日夜,她也能依旧精神矍铄。

好片刻,还没等来容岸,容汀芸倒先出现。

她一手提裙下台阶,一手捂着那被打的半边脸。

款步走来时,脆声唤了声:“小郎君。”

商凭玉依旧沉着面色,连个眼风都不曾给她,肃声道:“想来你便是容二姑娘,唤我一声商侯便是。”

容汀芸心头像是被人泼了盆冷水般失落,面色难堪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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