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野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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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气氛,大家都在忙, 忙着救人忙着补给。

“是。”她还是想走。

“为什么?”周枭抬手扣住她胳膊, 单手把她身体掰向自己,面容凝重。

卫瑜然眉心凝着深深的忧虑和害怕,“你为什么要当众把我们的事情说出来?很光彩吗?你不知道我们身份吗?”

尤其他们还在守孝期,这让世人怎么看待他两?

平时在营寨里也就罢了, 毕竟只要不亲口承认, 别人就算嚼舌根也只是嘴上说说,外面的人也不知道, 他们也从来不在外面过度亲昵, 都恪守本分。

可亲口承认就不一样了,一传十十传百,到时候整个大晋朝都知道他堂堂忠武将军在守孝期内公然说要接替亡弟的媳妇, 当他的女人。

说好听点是照顾亡弟遗孀,可谁又会相信在守孝期内能说出这种话的人是真心想照顾亡弟遗孀,还是两人早就暗度陈仓?

“我只知道感情是无法控制的。”

周枭绷紧脸色,深深看着她,沉声:“你不是说我们是奸夫淫-妇?不是说别人只骂你?他们要骂,大不了日后连我一起骂。”

这段关系里,他的责任更大。是他没考虑到她的处境,以为可以以自己的能力庇护好她,却忽略了一些永远不会晃在他面前的风言风语。

既然如此,那他就干脆向大家宣告,是他周枭主动要照顾弟媳,无论他人如何议论,无论是否拿守孝期来指摘,他的名字始终会伴在她左右,与她一起承受这流言蜚语。

虽然他并不觉得这些流言蜚语能对他们起到什么作用,那些酸儒、文人以及所谓清流,也多的是腌臜龌龊的肮脏事。

卫瑜然怀疑自己耳朵坏掉了,这人把他们关系公之于众,竟然是为了把他自己也拉进被口诛笔伐的池水里,让他自己也沾上“污点”。

“你不高兴?”周枭察觉她的情绪,想到她今早跑到了玉咸陂那么远,若不是恰好碰到了自己,这女人怕是再一次跑掉了。

想到这,周枭眯了眯眼,“你到底是放不下他,还是喜欢上了有他影子的贡文星?”

话落,一个巴掌飞过来,打在周枭凝着血污的面庞上。

卫瑜然红着眼睛给了他一巴掌,胸-脯因为情绪激烈而起伏着,“咱们这不堪的关系,竟然还值得你这样怀疑,不觉得很可笑吗?”

他一边说着要和自己当一对被世人诟病的“奸夫淫-妇”,一边不相信她,怀疑她爱上了别人。

周枭顶了顶腮帮子,脸色沉沉看着她,“那你为什么要走?因为我烧了你写给他的信和大氅?你不还是放不下他?放不下他周贯聿?!”

“因为我不喜欢你了,这个缘由够吗?!”卫瑜然突然失控地朝他大喊。

营帐里死寂一般,卫瑜然看到周枭刚毅脸庞一瞬间变得阴骘,紧接着手腕被他扣住,无声的威压逼迫过来。

“不喜欢我?不喜欢我你和我做那么多次?不喜欢你喊我让我快点?你不喜欢我你还帮我口?”

“……你住口!”一句句逼问全是荤话,卫瑜然受不了他,恨恨瞪着眼前人,努力挣开他的束缚。

“周枭,你放开我!”

然而周枭怒气更难消,径直把她拽到长桌前,大手一挥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扫下,将卫瑜然甩到桌上,看她要起来,一把又掀了回来,重重压在桌上,尽管手臂还有伤,身上也满是血污,还有厚厚的茧,但他已经理智不了,濒临失控。

“周枭,你给我滚开——”卫瑜然神色发白,又惊又怕,他们在营帐里,隔着一块布,到处都能听到他们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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