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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盖合拢,她入土为安。
天也压下来,把他关在外面。
生?死与阴阳的界限,原来是这样。
——
送葬那日之后?,裴若望很注意谢流忱的状况,但他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一切都?风平浪静,仿佛他已经看?开。
可裴若望对人的感情的把握异常精准,而且他太了解谢流忱,他始终觉得这事永远过不去完不了。
迟早有一日,谢流忱会再次崩溃。
在崔韵时下葬的半年后?,谢流忱突然登门,带来大量维持裴若望容貌的丸药,足够他吃上十年。
他还带上了元若,告诉裴若望,从?今往后?,会由元若来给他制作这种丸药。
以防万一,他还将这种蛊的炮制方法写下交给裴若望,他可以找除他们之外的人制作,永远在陆盈章面前保持现在的容颜。
裴若望顿时警惕起来。
若不是谢流忱不会死,裴若望都?要以为他要去寻死了。
他想了想,觉得他大概是要暂离京城这个伤心地。
但以他对谢流忱的了解,他也不是会逃避痛苦的人,而是紧抓着痛苦不放的人。
因为那痛苦曾给他带来希望和喜悦。
“不管你娘你家人如何看?你,我和盈章都?在乎你。”
裴若望不太自?然地拍拍他的肩:“没有你,我过不上如今的日子,于我而言,你是个好人。”
他实在不太习惯对人说?中听的好话,别扭极了。
“不管去哪,你记得别去水边,离那里远点,出?了事没人知道,你只?能在水里死去活来。”
“好。”
裴若望送走他后?,没过几日,陆盈章带回谢流忱向皇帝请求辞官的消息。
皇帝没有准许,但恐他哀思过甚,准许他休假半年,半年后?回来继续做他的官。
谢流忱就此了无音讯,不知去了哪里。
裴若望想,他们总是会再见到谢流忱的,等崔韵时忌日那一天,他一定会回来祭拜。
但是半年过去,到了忌日,谢流忱却?没有出?现。
又过了一个月,仍然没有任何消息,于是明仪郡主和谢澄言开始找他。
最后?查到他根本?没有出?京城,也根本?没有在京城生?活过的痕迹。
谢澄言找上门来,问他知不知晓谢流忱的去向,裴若望这才?知道,他真的失踪了。
裴若望:“他怎么会出?事,他……”
不对,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大骇。
他敷衍了一下谢澄言,赶紧跑去谢家墓地挖坟。
时间过得太久,他已经看?不出?这一块有没有被人再次开启过的痕迹。
为了保守谢流忱的秘密,他只?能独自?挖坟,累得半死。
好不容易挖到棺材,他平稳一下急促的呼吸和心跳,慢慢掀开棺材。
棺中除了一只?小小的,盖着红布的骨灰坛,还有一具身裹雪衣的……人。
那或许还能称之为人。
那身原本?华美的衣裳已腐朽成破烂不堪的模样。
曾经同样精致的皮囊也褪去所有风华和光采,一张人皮紧紧裹着骨架,再不剩一点曾经为人称道赞叹的美丽。
裴若望虽已对自?己?将会看?到的景象有了心理准备,可等到真正目睹的时候,仍是骇然至极。
谢流忱已经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