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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逸绝心下一动:“未前辈,如此神兵……不知铸造此等神器的奇铁,是何处得来的?”
没有人会比任逸绝更了解自己体内的魔气是何等霸道猖獗,他幼时仰赖游萍生输送真元,懂事之后就自行运功压制,自小到大,从没有过一次遇到魔气如此惊惧反扑的情况。
还未照面,就能引动魔气如此反噬,这柄剑非是赞誉上的神兵,而是真真正正的仙神之器。
要是这柄神剑是上古遗留,倒还罢了,却是未闻锋封炉后所铸,其中必有不为人知的缘由。
倒不是任逸绝看不起未闻锋的本事,而是神器本就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怎会如此悄无声息地出现。
这把剑定是近期才出炉,可之前在饭铺之中那嘴碎的伙计却没提起半点异象,实在不合常理。
铸出这把神器的未闻锋,神色并不见任何喜悦得意,反倒流露出惆怅空茫之色。
“是他给我的。”
分明回答的是任逸绝的问题,未闻锋看向的却是千雪浪。
这回答虽听起来语焉不详,但落在三人耳中再是清晰不过。
和天钧。
未闻锋道:“除魔大战之前,他来找过我。我也不知他是从何处寻来那块异铁,可的确是块绝佳的铁料,他将此物赠予我,让我等事情了结后用此铁为自己打造一柄剑。”
“为自己打造一柄剑……”千雪浪低低道,不禁闭上双眼,“所以剑上才会沾染你的三毒……”
未闻锋拿出这块石头时,必定会想起师父,铸师悔恨至今的诛魔之心,佐以仙骨融合的清正之气,当然会是一把诛魔神器。
已不必问,未闻锋根本不知情。
未闻锋眼中掠过一丝刺痛,又如满足一般,其神色复杂,纵是任逸绝也一时难以品味完整,只觉得这位铸师对于和天钧的心意又怎是千言万语能说清的。
“我当时玩笑,既是要送我礼物,怎么还让我自己打造。”未闻锋脸上难得浮现出笑容来,他垂下头去,凝望着杯中冷水,又再坠入一场美好的镜花水月,“他对我说:谁让你是天下第一的铸师。”
与未闻锋不同,千雪浪只觉得寒气自地底升起,一路窜入脊髓,爬上后脑,冷得几乎他全身都要颤抖起来。
谁让你是天下第一的铸师。
师父……师父……
未闻锋如此痴情,任逸绝的确颇感动容,心中倒也明白过来千雪浪何以维护大铸师,一个心碎之人,何必再多添他的痛楚。
他心中一叹,转头去看千雪浪,却见玉人脸色煞白,不像听到一段可怜人的痴情往事,倒活像见着什么极可怖怪异的景象。
以千雪浪哪怕泰山崩于眼前而色不变的心性来看,任逸绝实难想象这段话有什么能吓到他的地方,除非……
除非这块异铁并不完全是一份礼物。
“不知这柄剑是何时出炉的?”任逸绝不动声色道。
未闻锋看了他一眼,面露赞许之色:“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其实我方才正想跟雪浪说这件事。”
“不瞒你们,我虽于六十年前就开始铸造此剑,但直至十八日前这柄剑才终于出炉。”未闻锋微微皱眉,“可……很怪,这般威力的剑出炉时往往会天生异象,它出炉时却毫无反应,我那时并未察觉有异,许是早已心智沦丧。现在细细想来,总觉得这把剑就像……就像早已成剑,我之后多番再铸,不过是打磨而已。”
千雪浪沉默不语。
“他……有对你说过什么吗?”比起方才,未闻锋此刻的态度要犹豫许多,“雪浪,他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