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开天眼遭剧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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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任逸绝从袖中转出扇子,敲了敲自己的肩膀,“我也记得是这里,那谁来继续说?”

九方子鸣冷哼一声,正要说话,忽扯到颧骨淤青,痛得龇牙咧嘴起来,那举手的弟子忍笑道:“行了子鸣,还是我来吧。众人为他气势所惊骇,之后才起了这个定涛君的外号,之后……”

这弟子神色渐转黯然:“定涛君虽未被除名,但是他的名字也成了家中禁忌,大家有时候提起来,也只好叫他定涛君了。”

九方家重血缘,九方策本该是众弟子的叔伯乃至祖辈,如今却要随外人起的外号称呼,难怪他们难过。

任逸绝沉吟:“那解忧夫人又作何解?”

“这……水夫人素有才智,事情过去许久后,渐有人觉得水夫人确实是无辜的,偶有难题,就上门求知。”那弟子犹豫片刻,“不过风波至今未平,众人不敢称赞,就以解忧夫人代指。”

解忧之意,是为人排忧解难,如此智者,因一桩冤案致使难有佳誉,世人纵然称赞,也只敢赞她乃是一株解语花。

该说是可怜呢……还是可叹呢……

任逸绝心中叹息,不禁往千雪浪处看去。

只见千雪浪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枝头,站在树下,夜色正朦胧,幽紫的月光照落在帷帽之上,寂静无声。

他正看向何处?心中又想着什么?他也在怜惜水无尘的遭遇吗?还是什么都不曾想?

任逸绝望着千雪浪,如看着一个难以解开的谜题,不禁怅然。

第060章 弦声方歇

待到众弟子散去后, 任逸绝才走到树边坐下来,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九方家的弟子与玉人所言, 居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要知道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六十一年了。

六十年, 足够一个人从生到死了, 方才向他说明来龙去脉的几位九方弟子, 年纪恐怕还不满二十。

除魔大战距今也不过六十年, 时隔十几年出生的任逸绝已几乎没有听到任何风声,足见时光之残酷, 不是人人都能像玉人那样可以平淡无波地说“我年轻时正好路过”能解决的。

任逸绝之所以要他们讲述六十多年前发生的血案,倒不是无聊透顶想再听一次故事,而是想知道岱海如今对这件血案的认知到底是什么模样的。

六十一年前,正是魔祸当世,这样一名活生生的杀人魔女在九方策的协助下逃脱罪责,几十年来被谣传成什么模样都不奇怪, 恐怕夜间寻常百姓哄孩子睡觉都少不得来一句“别吵, 等会女魔头来吃你了”之类的。

对水无尘的认知一旦固化, 泼到身上的脏水绝不止“太叔血案”这一份,百姓好热闹, 难免会拿来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其中添油加醋是必不可免, 最后变样成谁都认不出来的模样。

正是因此,任逸绝才会好奇“解忧夫人”这个称呼是从何得来。

九方弟子虽对水无尘满心怨恨责备, 但除去她的半魔身份之外, 大半是因九方策受了水无尘拖累, 前途尽毁的缘故。

一群年少气盛又爱看话本的少年人,讲述起这个比自己还要大四十多岁的故事时, 撇开个人喜恶,情况居然与玉人所说分毫不差,水无尘甚至连人都没多“杀”半个。

这岂非有意思极了。

即便九方弟子如此憎恶,水无尘也不过这一项未被确定的罪行,作为杀人不眨眼的魔女而言,这样的战绩未免有些拿不出手。

在除魔大战之后,半魔与魔修曾被各大仙门联手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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