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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分别在屋中寻找,最终千雪浪在屋后找到一把短柄的玉制药锄。
任逸绝瞧他拿着药锄走来,心中忽然想道:“要不是这穷山恶水的鬼地方,玉人拿着短锄,手中拎个花篮,于万花之中绰约而来,不知道是何等风姿,只是他怕没有这闲心。”
想罢,任逸绝自己讪笑一声。
千雪浪瞧了他一眼,心中奇怪:“任逸绝傻笑什么?”也不询问,只用锄头将那红花仅剩的部分径直剖开了。
他使锄也像在使刀,一下子斩断,毫无半点迟疑,那分离开来的茎.身顿涌出许多血肉来,汁液流淌,恶臭扑鼻。
任逸绝本想将这事儿包揽过来,可千雪浪手抬锄落只在一瞬间,到底没有赶上,只好由着他拨弄那一滩黏糊糊的血肉,只好凑过头去,一同观察。
千雪浪正搜寻间,又道:“说来奇怪,你我是临时起意,旁近无人,怎么会被人追上,抢在我们前头杀了白眉童。”
“错了。”任逸绝随口回了句,伸手一指,“玉人去拨那里,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哪里错……嗯?”
千雪浪按照任逸绝所指,用药锄刨了刨,竟翻出白眉童的脑袋来,顿时不语,用药锄将那脑袋勾出,只见半边脸已没了,只剩下半边烂脸,眉毛被染得通红。
“这位想必就是红眉童了。”
气氛压抑,任逸绝开了句玩笑缓解,又抽了条布来将脑袋一裹,放在半截尸身旁。
千雪浪这才继续追问:“哪里错了?”
“玉人不妨一想,今日之行,是无尘姑娘临时起意扫墓,九方子鸣祭拜时无意提到招魂一事,尽是些机缘巧合之事,绝无可能有谁在存心作祟。要非是这桩意外,等无尘姑娘想起白眉童这条线索,别说是白眉童了,只怕这儿的一大堆花草也都早早饿死了。所以……”
千雪浪问道:“所以?”
“非是幕后真凶跟上了我们,而是我们跟上了这位幕后真凶才对。”
千雪浪略一思索,点头赞同:“不错,倒是我想岔了,这样说来,我们看似来迟一步,可实际上正抓住这人尾巴。”
“不过这么说来,这幕后真凶几十年来非但盯着水无尘夫妇,还盯着九方门人,时刻观察着动静。当日酒楼之中,咱们与九方弟子相会,玉人要寻无尘姑娘,人多口杂,指不定就传到幕后黑手的耳朵里,因此赶来杀害白眉童,此人缜密细致,当真世所罕见。”
想到这样一个人这六十多年来竟在暗处无时无刻地紧盯着水无尘夫妇的行动,任逸绝心中微寒。
千雪浪不甚在意,淡淡笑道:“还好人算不如天算,他再是聪明善谋,没料到咱们误打误撞地跟了过来。正如你所言,由此可见,坏人是实打实做不得的。”
任逸绝瞧着他,心魂飘荡,又不禁迟疑:“玉人是在与我玩笑吗?”
“我是觉得你说得有理。”千雪浪蹙眉道,“你看我做什么?看花。眼下这幕后真凶必去追杀骨伶仃了,我们要是找不到线索,那就是天算不如人算了。”
任逸绝“哦”了一声。
老天爷虽有意帮忙,但毕竟事在人为,两人只好忍着恶臭继续埋头苦寻起来,千雪浪忽道:“不过,这人当年为什么不杀白眉童?”
“这事儿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当时案件清晰分明,只有水无尘、太叔夫妇、五怪人三方,并没有什么幕后黑手一说。要是白眉童做不了什么,无端端的灭口反而会惹起他人怀疑。可是白眉童既想为五怪人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