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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处,任逸绝顿了一顿,又道:“青渊前辈虽没求我相助,但是我也想略尽绵薄,眼前的人尚且不施为,更何况不在眼前的人呢。这自鸣得意的良心,有一点,总比什么都没有要来得强。”
千雪浪淡淡看了他许久,室内突兀寂静下来,静得像是只能听见几人的呼吸声。
任逸绝似对气氛全无感觉,只将手提到眼前看了看,微微一笑:“至于这反噬嘛,待到天魔释放魔气,或早或晚,青渊前辈为求生存,难免要跟天魔打上一架。也许玉人觉得,或早或晚,也难免有个早晚之期,正如凡人百年终有一死,可百岁寿终与夭折到底不同。”
千雪浪轻哼一声,不知是在应答,还是无奈任逸绝将话说得这般圆滑。
“可青渊前辈六十年前就与天魔打过了,他虽神智混乱,记不清许久旧债,可天魔却是神智清楚得很。从娘亲的情况来看,天魔显然是个记仇的性子,即便不谈生存,只问旧仇,也免不了要找青渊前辈的麻烦,说不准咱们留下,还能做个帮手,如此一来,又怎能说是我包藏祸心呢。”
这当然只是一个可能,然而任逸绝遭逢反噬也许会牵连到青渊同样只是一个可能,既然都只是可能发生的事,那又有什么不同呢。
千雪浪仍没说话,只是淡淡笑了一笑,这室内冷幽幽的,唯有几颗夜明珠散发光芒,他正站在门口,不远不近,光华晕在他的脸颊上,瞧得其余四人均是一愣。
纵然是任逸绝,也少见千雪浪欢颜,同样看得目不转睛;至于凤隐鸣与水无尘,与他相交多年,也少得喜色,一时皆感难以置信;与千雪浪最为陌生的荆璞更是不必多说。
四人才回过神来,下意识互相看了看,谁也猜不出千雪浪是在笑什么,说是讥讽也不像,说是欢喜也不曾谈到什么笑语。
“既是如此。”众人只听千雪浪道,“那听你的就是了。”
一时间人人心思变化,水无尘掩唇一笑,任逸绝脸上微红,凤隐鸣心中打鼓,荆璞甚感莫名。
说罢,千雪浪又道:“既你全盘揽下这麻烦,那么,现在又有什么主张?”
“这……倒还真有。”任逸绝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搔了搔脸颊,沉思道,“母亲曾说过,青渊前辈的肉.身被制成七件神兵利器,最后一件就在这无底深渊之中。青渊前辈既然始终流连在这无底深渊之中,想来是还不曾寻得,我想要是能找到这样东西,也许能够激起青渊前辈的一些回忆,或是查出什么线索。”
荆璞与凤隐鸣一怔:“什么神兵?”
任逸绝正色道:“这就是我方才所言,青渊前辈的身躯早已毁灭,他如今不过是三魂七魄在尘世间飘荡,有魂无体。按照璞君方才所言,多年来只怕青渊前辈舍弃记忆时撕裂魂魄多次,以至于魂魄难以愈合,因而陷入疯癫狂乱之中,倘若长久下去,想来离魂飞魄散之期不远。”
“什么?!”荆璞大惊失色,几乎扑到镜面上来,“藏渊!你说什么!”
任逸绝下意识扶住镜子,忙道:“哎哎,不要激动,激动伤身,你伤势才愈,切不可这般大喜大怒。”
凤隐鸣较为稳重些,神色严肃道:“任道友说得可是实情?”
“不是,只是我的猜测。”任逸绝摇头道,“准确来讲,是结合璞君所言的猜测。魂魄滞留世间,本就违反天道,纵是厉鬼也难以抵抗烈阳。如青渊前辈这般如常人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