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70(22/28)
水无尘思索了一会儿,问道:“雪大哥有去见她吗?”
“没有。”千雪浪摇了摇头,“并没有什么可见的,我与她不是什么亲密的关系,更何况见了又能如何,莫非引渡她寻求大道,超凡入圣吗?她没有这般缘分。”
水无尘为他的刻薄笑出声来,于是歪着头仔细想了想,慢慢道:“雪大哥不觉得孤独吗?”
“没有。”千雪浪犹豫片刻,又道,“后来……遇到了任逸绝,就有一点了。他很热闹,也爱热闹,跟他在一起有些烦,可是太安静了也会不习惯。”
这让水无尘很漫长地叹了口气,她伸开双臂,做了个大大的懒腰,漫不经心道:“真叫人羡慕啊。”
“羡慕?”
水无尘转过头来看着他,双手还举着,她就保持着一个很滑稽的姿势笑了笑,千雪浪没有觉得可笑,他感觉到水无尘的魔性似乎从这张冷峻的面容后蔓延出来,让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一点不适。
“你为任公子破例了。”水无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这样吧。起初只是一些很小的事,后来又有一些很小的事,再来一些小小的事,很快,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事倏然间就叫那道防线千疮百孔了。再轻轻一推,这道本该坚硬无比的防线便尽数瓦解了。”
水无尘站了起来,她慢慢地走过来,姿态很轻松随意,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危险。
也许并不是水无尘的人危险,也不是她的动作危险,而是她即将吐露的东西危险。
“这种事能叫一个国家瞬间灰飞烟灭。”水无尘的眼睛之中仿佛燃起来自久远魔域的烈焰,“可是这样可怕的事落在某个人的身上,就叫做情爱,很荒诞对吧。”
千雪浪没有说话,他莫名地想要避开水无尘的注视,可最终还是没有挪开。
水无尘站在了不远不近的地方,被月亮的阴影遮蔽着,她没有走到月光之中来,而是在黑影里轻声道:“血脉薄弱的半魔几乎与人无异,而血脉纯正的半魔则容易被魔血反噬,然而这就是生存,生存岂是简单轻松的事。我心中明白策郎,策郎也明白我,倘若我们有一人死了,另一个绝不会独活。”
“而你呢?雪大哥,任公子终于令你回到了这个尘世间,你也终于拥有七情六欲,明白恐惧与孤独。如今,你要依昔日之念尽数放下,得证大道。还是……还是日日受此折磨,也品尝其中甜蜜?”
水无尘的话中不乏关怀忧心,她总是看得很明白,这一点千雪浪无法否认。
然而他什么都没有说,过了许久许久,久到让人怀疑凤隐鸣与任逸绝是否带着荆璞跑路的时候,水中突然钻出一颗龙头来。
青渊扭捏了一下,望着他们道:“怎么没人说话?我没听漏什么东西吧?”
千雪浪道:“没有。”
水无尘叹了口气:“大概是叫阁下吓回去了。”
千雪浪皱眉,纠正道:“不是吓回去,而是还没有答案。”
第169章 自我惩罚
一切都如此巧合, 青渊露面后,去抬荆璞的两人也终于姗姗来迟。
荆璞本在镜中站着,见着青渊便扑到镜面之前, 欣喜非常:“前辈, 你大好了吗?”
“是好了些。”青渊道, 凝视着荆璞的神色却有些悲伤, 他打量着这个年轻的后辈, 望着那纯粹的热情与真诚,缓缓叹了口气, 仿佛透过荆璞看到过去无数的人,那些让他曾一度空白的生命染上新色彩的人,“好孩子,这些时日以来实在苦了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