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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青渊残破的魂躯,别说是征战,就算平静生活,也不知能够支撑多久,若消亡之前能有荆璞在旁照顾,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凤隐鸣轻轻叹息一声,转头看了一眼千雪浪。
水无尘思索片刻道:“这倒是个好主意,要是将青渊前辈随便安置在哪里,我等也不放心,能有荆公子照顾他,那再好不过了。”
任逸绝似是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来,引起众人关注,他这才微微笑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这主意虽是不错,但也要青渊前辈同意才行。”
“我已经说服青渊前辈了。”荆璞哭笑不得,“难不成藏渊以为我会将青渊前辈掳走不成?”
任逸绝揶揄道:“这却难说。”
他既这般说,众人当然没有在意,只有千雪浪注意到任逸绝中间有过片刻极不自然的僵硬,知晓这绝非是任逸绝本来想说的内容,然而他到底要说什么,为什么闭口不谈,倒是全无头绪。
要是放在之前,千雪浪必定会直接问出来,然而他已渐渐明白,既然任逸绝不想说,意味着他觉得没有必要,或是深思熟虑后觉得不该在此刻说出来。
将荆璞送出凤凰巢后,众人见着他远去的背影,想起连番遭遇,一时间都觉心中怅然若失。
折返之时,水无尘忽道:“任公子方才为何欲言又止?”
凤隐鸣闻言回过头来,不禁茫然,奇道:“啊?这是什么意思?”
“水夫人果真细心,我还当自己蒙混过关了。”任逸绝笑了笑,没有否认,“我只是想到了一件事,有些想问青渊前辈,只是……只是最终都难以启齿。”
水无尘嘴唇微微抿起,不解其意,缓缓道:“难以启齿?这是为何?”
“因为我想问青渊前辈,有关于剥离魂魄的阵法一事。”任逸绝说得很慢,甚至有点小心,“然而这件事若真问出口,难免有些不近人情了。”
凤隐鸣的脸色几乎立刻就变了,下意识道:“任道友!你为何想要问这等凶煞邪法!”
千雪浪终于开口:“你……你是不是想夺走天魔体内的一半魂魄?”
这叫任逸绝眼睛一亮,抬头看了一眼千雪浪,他本来没有期望任何人能够理解,更不要说是千雪浪了。
“不止是想。”任逸绝静默片刻,才继续说了下去,“在那场青渊前辈的记忆幻境之中,我的确这样尝试过,甚至……甚至亲身体验过这样的苦楚,将阵法记下,可惜还是失败了。”
凤隐鸣脸色一变,冷冷道:“这等邪恶术法,我等怎能沾染?”
“邪恶吗?”千雪浪淡淡道,“魔母当年是为了让丈夫活下去,才创造此等分离魂魄的法术,它重新唤醒了天魔,唤醒她在这世间的至爱。人间多少父母夫妻,不惜以自己的性命换取至亲至爱的性命,倘若能够,他们是否会认为这是邪法?”
凤隐鸣一时沉默。
“玉人说得有理。”任逸绝赞同道,“这术法……诚然在我们所见里,由耶朗改制后,令青渊前辈饱受苦楚,然而它最终诞生的初念,却是因魔母对天魔深切的爱意。换魂裂魄,魔母均取其自身,与其说是邪法,倒不如说是邪念。自然,凤先生所忧心的事,我心中也明白。”
凤隐鸣冷淡许多:“你当真明白?”
“我当然明白。”任逸绝苦笑了两声,“无论如何说,耶朗所改制的牵魂术法的的确确是邪法,越是沉溺深入,越难抽身,古往今来不知多少人借着名头堕落魔道,我又怎会不明白。也许魔母只是为了天魔,然而这法术到头来却酿成了极大的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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