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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内应对这种棘手的大笔金额, 通常采取的就是原路退回或者捐款的方式,你的这个处理方式本来就是最优解。”
这样吗……
郁修仗着黑夜里对方瞧不见自己的表情,嘴角偷偷扬起,稍稍高兴了一些。
卧室再度归于平静。
就在郁修快要睡着时,乔若也又不放心地问他:“桑决明还有和你说其他的吗?”
“他想和我道歉,还提到他家什么的,说可以给我资源当做补偿,想让我替他挽回一下局面。”
“桑家那边有我,”乔若也似是怕他心软,“他说什么鬼话都别理。我可以让他给你道歉,不必你做什么。”
“道歉……?”
他沉在睡意里,快要坠入梦中。
他知道乔若也在担心他,在关心他。
刚才乔先生的肯定也给了他更大的信心,话语不再经过思考便一股子倒了出来。
“我把他拉黑了。我不会听他道歉的。”
他喃喃自语般说。
“为什么?”乔若也问他,“他好几次差点害了你,道歉和补偿是你应得的。”
为什么?
道歉。
补偿。
赎罪。
都是熟悉的词。
少年时听过许多许多次。
那时他还有得选择。
——看似有得选择。
当时他没有选择接受道歉,没有谅解犯下罪行的人。
人生初次遇见岔路口,他就已经走上另一条。
此后岔路千万,前行所选众多,唯独没有泥土绵软不生荆棘的那一条。
他没有后悔过。
他缓缓地说:“道歉,赎罪……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它们既不能倒转时光,把我失去的东西还给我,也不能把我经历过的一切倒带删除。”
不如不要。
他和乔若也依偎在一起,莫名有了敞开心扉的冲动。
“乔若也,我不理解道歉和赎罪。我不接受这种东西。”
所以乔若也不用担心。
他不是乔先生印象里那样的逆来顺受、容易心软。
可乔若也却倏地没了声音。
男人自他的后方抱着他,将他满满当当地围住,一动也不动。
像是睡着了。
可耳边的呼吸声时快时慢,昭示着主人似是不安的思绪。
“乔若也?”
立刻有了回应:“嗯。”
嗓音低沉,不似开心。
郁修想不明白。
他只觉得这种气氛有些熟悉。
乔先生在杞人忧天他会离开的时候,好像也是这种感觉。乔若也偶尔会这样,他一直都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总会突然沉闷,像是怀揣着他永远也见不到的心事。
他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干巴巴地说:“我不会跑的。”
“而且……你说过的,我如果想跑,你有的是办法……”
那还怕什么?
郁修揉了揉眼睛,好奇地问:“……所以你有什么办法呀?”
又没了声音。
深秋夜风簌簌,秋叶于细风中私语,飘落而下埋入未远的深冬。
长风片刻不停,继续飘往夜空,吹走阴云。
明月现身于星海,洒落无尽皎洁。
郁修的呼吸愈发绵长平稳。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