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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 竟走到了那间医馆附近,看着不远处的那块牌匾,蒋南絮顿了顿, 刚想转身离开, 就被出来送客的医女撞见个正着。
医女见到她, 先是一愣, 随即嘴角上扬,高兴地唤了声:“蒋娘子。”
如此,蒋南絮便不好装作没看见了, 径直朝着医馆的方向走去,停在了那块写着杏春堂的牌匾旁边, 笑着回了声:“方姑娘。”
上回见面, 她们已经互通过姓名, 医女名叫方眠, 今年已有二十三,并非信阳人士, 只因前些年家乡闹了洪水, 才逃难至信阳城,家中熟识的亲戚要么走散,要么死在了路上,如今家中只剩下她和母亲相依为命, 是个可怜人。
除此之外,她并未过多诉说自己的遭遇,至于她是如何在信阳扎下根,又是如何独自一人开起了这个医馆,蒋南絮无从得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是个极其坚韧自强的女子。
“蒋娘子,你怎么来了?要不进来坐坐?”方眠热情招呼道。
蒋南絮虽然不忍心拒绝她的好意,但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们就是路过。”
“这样啊。”方眠挠了挠头,也不好再勉强,抬眼却注意到对方哭红的眼睛,下意识脱口而出:“蒋娘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注意到她投来的担忧目光,蒋南絮抬手遮了遮眼睛,解释道:“我父亲不久就要离开信阳,刚和他见了一面……让你见笑了。”
闻言,方眠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体贴建议道:“我那冰块还剩下些,蒋娘子要不要进来敷敷眼睛?”
蒋南絮沉默两秒,想了想,与其走在路上被别人用异样的眼光乱撇,还不如在医馆呆一会儿,便应了下来:“那就麻烦方姑娘了。”
跟随方眠进入医馆,除了帮工的伙计,还有两个在里间敷药的病人,隔着一层帘布看不大清晰,蒋南絮环视两眼,就在方眠的示意下,坐到了一旁用来看诊的椅子上。
“蒋娘子和梦月姑娘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拿冰块。”
“多谢。”蒋南絮笑着感谢,目送她挑开帘子走进了里间。
与前两次一样,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药味,大堂里空出来的地方堆放着几个用来晒药材的簸箕,看样子似是还没来得及整理,新鲜的药材都还摆放在上面。
对亏这几日跟中了魔似的翻阅古籍,这些药材她竟也认的七七八八,作用也还记得,兴许是正值夏日的缘故,多是用来降温消暑的。
扫视几眼,蒋南絮便没再多看,恰好这时方眠也拿着冰块走了出来。
听到动静,蒋南絮抬眼看过去,她身后竟跟着个意料之外的人,愣了愣,倒是一旁的梦月率先反应过来,用手碰了碰她的胳膊,悄声提醒:“娘子,是二公子。”
这下,蒋南絮想装不认识也难了,只是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毕竟她不清楚方眠究竟知不知道周沅白的“真实身份”,知道也就罢了,不知道的话,她贸然开口岂不是会暴露了周沅白?
犹豫再三,她抿了抿唇,只是起身站了起来,却没有开口说话。
可她有意避嫌,周沅白却不像她这般有诸多顾忌,脚步一转,迳直朝她走近两步,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眉头微蹙,冷声道:“眼睛怎么了?又哭了?”
蒋南絮无奈在心中叹了口气,在旁人眼中,他们应当从未有过交集才对,如此熟稔的语气,再加上他的这个“又”字着实引人遐想,,真不知道梦月会做何感想……
可她现在也不能扭头去看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