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5/42)
谢珩不再像平时那般反驳她,他沉默地注视着城门处,目光中有说不出的悲悯。
沈青眉头一挑,第一次觉得这么不可一世的一个人,这会儿竟然有点儿颓靡可怜。
这几个月来被他欺骗摆弄的恶气狠狠出了一口,别提有多痛快了。
她粲然一笑:“你怎么都赢不了我的!”
谢珩似是默认,两人并肩站在高楼上,默契等待着城门什么时候被攻破,高楼上依旧有凛风阵阵,吹得青白两道衣摆在他们身后互相翩跹交织。
许久,眼看城门再也难以支撑,谢珩当机立断准备弃城撤离,他侧身望向沈青:“我要下令弃城退守了。”
沈青指了指自己:“怎么?你弃城还要带我走吗?”
“自然。”
沈青知道自己虽然跑得出大牢,但确实还没本事直接从谢珩手里跑出这刺史府,她还是不甘心挠挠头:“你这招挟天子以令诸侯没有用,你看萧瑞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至少你目前依然是牵制莽山的最大筹码。”
谢珩没时间再与她多言,转身正要离去,被沈青一把抓住了他的宽大衣袖。
“你来渝州剿匪,与我对峙数月,眼下我就问一句,你认不认输?”
谢珩垂眸望着自己被她紧紧捏着的那一角衣袖,终于启唇道:“目前而言,是你胜我一局。”
沈青眼角眉梢都扬起笑意,还有几分憔悴的病容都明亮起来,这谢珩虽然有各种令人讨厌的品性,但总归坦荡,输就是输,赢就是赢。
“既然我赢了,这一局该我来选。”
“什么?”谢珩不明所以。
沈青重重呼出一口气:“我决定接受招安。”
谢珩疑心自己是不是听错,目光反复在她那张毫无所谓的脸上反复逡巡:“你……说什么?”
“我去让兄弟们别打了,莽山从此归顺朝廷。”
明明是一个祈盼已久的结果,它来得太突然,谢珩只觉忐忑,下意识怀疑:“为什么?”
“因为……”
沈青压低了声音,簌簌风中,只有她自己听得见:“萧瑞绝不能背负上一个反贼的名声。”
她接受招安考量了很多原因,这是很重要的一个。
也许从谢珩来渝州的第一天起,就注定了他们终究要再回到洛京。
第38章 第38章吹散一场大梦
城门激烈的兵刃声渐渐偃旗息鼓。
说起来,渝州刺史府的正堂,沈青这些年不知道来来回回潜进过多少次,她轻车熟路找了张椅子敞开怀坐下,见谢珩也没往主位上坐,而是坐在她对面一张座椅上,轻举了茶盏在唇边细品几口。
真是一派翩翩举止。
对面的人似乎感受到她目光,一双清眸缓缓抬起,沈青下意识连忙扭头撇开目光,忽然又想起眼下是个什么情况,重新大咧咧坐直了身子,用一副看手下败将的眼神看了回去。
门外响起了急促脚步。
“大哥!”
萧瑞身披软甲尤带杀意冲进来,先见端坐椅子上的沈青安然无恙地自在喝茶,才恶狠狠盯了一眼谢珩:“大哥,是不是他逼你招安的?不用管那么多,弟兄们都在城外,只要再多给我们一刻,城门必定攻破!”
他满脸愤然,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被他抢回来,明明实在手无缚鸡之力的俊美男子,竟然就是渝州刺史谢珩!亏他还尊他为先生,简直就是被人玩得团团转!
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