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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她说话总是轻柔而温和的,但她也分辨得出,有时候,温柔的强势,是多么令人不可抗拒。
她看着他的眼睛,多神采分明的一双眸子,本来就美得摄人心魄,这时候还带着一点坚定,一点委屈。
是在担忧她的安危,又是在嗔怨她不愿与之坦诚。
沈青深吸了口气,心想自己要是定力差一点,非全部交待了个干净不可。
但是!好歹她也是名动一方的人物!还是有点定力的!
“谢珩。”
她说话的时候,忍不住又盯着他雕霜斫玉的面容看了会,虽然不久前,她跟这张脸的主人还在月下做着极为亲密的事情。
但这张脸始终还是不染凡俗的出尘绝类,怎么能被那些俗物沾染!
“你还年轻……用不上。”
她郑重其事,硬邦邦说完这句听起来毫无相关的话,然后抱着小匣子,无视谢珩逐渐黯淡下来的目光,满面严肃走到自己软榻前,将小匣子塞进软榻下最里层,最后爬上软榻,严严实实盖上被褥。
一气呵成。
诶,一定是这卧房中地龙烧得太热,她才会刚沐完浴,马上就湿了这么一身汗。
沈青目光盯着屋梁看来看去,她想翻个身睡得自在一些,可是谢珩一直没有动作,她现在躺着也看不到人,只好继续按捺了一会儿,眼前终于一黑,谢珩起身将桌案上的明灯熄灭。
须臾,青玉灯亮,旧梦在眼前流转。
她听见谢珩慢慢走向床铺,翻身上去的声音。
虽然他行事动作一如既往轻慢优雅,微灯下,还是淡淡氤氲着一点儿失落。
不自觉中,沈青东奔西闯的心绪,也被他拉得慢慢低落。
她果断开口打破这点突如其来的低沉氛围:“谢珩,问你一个问题啊。”
“好,知无不答。”
轻轻柔柔的灯影里,谢珩的声音也温柔得如梦似幻。
她撑起身子,任被窝从肩头滑落:“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很轻快寻常的一句话,卧房中的清梦都微微凝滞。
好一会儿,才听见谢珩的声音在微光中荡开:“也许……有点早。”
沈青想了会:“那肯定是在你上次进祠堂前。”
“……嗯。”
“在陈郡侯府的时候吗?”
“应该还要早。”
“那不会是在游湖的时候吧?还有朝堂上跟陈郡侯吵架的时候?”
“也还不算是。”
“总不会是刚来洛京时吧?”
“不是。”
沈青歪着脑袋猜了半天,最后彻底坐直身子:“啊?难道是来洛京前?在渝州,在小金顶吗?这么早吗?”
谢珩那头陷入沉默,不再回应她。
他说知无不答,可是这个答案,刨根问底,他竟然自己也说不清。
他离开洛京前去渝州剿匪时,抱着匪患必除的雄心壮志。
从渝州再回洛京时,他心里最大的企盼与欣喜,是能将沈青一同带回洛京。
他不知道情动具体萌生在哪一刻,但一定藏在小金顶上朝夕相处细细碎碎的点滴中。
所以小金顶上时光流转的每一瞬间,都不可替代。
他的思绪正回落于小金顶上的苍山白雪,软榻上的人已经叉腰怒嗔:“原来你在小金顶上就对我有不轨之心了!哼!那你还算计我,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