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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不行,那就让陛下出面做这个媒人。
只是沈家那边没有双亲高堂,他需要对沈青更加拿出十二分的诚意,才能让她感受到自己的一颗真心。
等这些都准备全备,到时候朝堂也完全稳定,她也不必再以男子身份示人,而是名正言顺的,他谢珩的妻子。
每念及此,他只觉得过去所有的艰难辛酸,再来多少遍,他都甘愿承受。
只有鸣山,每每看到自家公子唇畔那一抹时时勾勒的笑意,他都觉得一切都已经疯魔到无力回天。比如现在,他们刚从万德斋出来,公子只是将凤冠的最后样式确定了下来,他回谢府这一路上,微扬的嘴角就没有压下来过。
尤其现在进了东院,也不知公子又想到了什么,清浅的眉眼间,恐怕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是怎样地笑意盎然。
鸣山觉得现在的自己也很凌乱。
最开始,他觉得公子买了两套价值连城的头面摆在房间,就足够冲击到他。
后来,公子在祠堂当着所有长辈和列祖列宗的面承认自己断袖,挨了重刑,也就罢了。
再然后,他将那悍匪头子接到府上,两人公然骈居起来,那也……也不是不行。
反正都这样了,还能到什么地步呢?
即便宫中,陛下有盛宠的少年,最多给个朝中虚职,也不会有后宫名分。
但是现在公子是要干嘛?像是要明媒正娶啊!
如果公子真的三媒六聘三书六礼将沈公子“娶”进门……一想到这样惊世骇俗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举动,鸣山不敢多想下去,在自己鼻下的位置,用力掐了掐人中,以免自己猝然倒地。
“对了,那凤冠上流金和东珠,位置搭配还不够相宜,我方才想好要怎么配了,你去跟掌柜说一声,等我明日下朝再去一趟。”
谢珩迈步走向卧房时忽然停顿一下,回头叮嘱了一声。
本来还一脸生无可恋的鸣山顿时神色整肃:“是,我晚些时候派人去知会一声。”
谢珩点点头,重新轻步迈上冬日清阳铺洒的台阶。
往常这样好的天气,沈青应该裹着氅衣抱着暖炉在窝在藤椅里晃来晃去晒太阳才是,廊下藤椅未动,胡乱扔了件氅衣在上头,人却是不见了踪影。
回房中休息去了吗?
难道身子不适?
怕扰她歇息,他脚下更加轻缓,刚走到门口,抬手还没来得及推门,就听见里面熟悉的一道声音传出。
“哎呀,可是我不想嫁给谢珩。”
清清脆脆的字句传到门外,谢珩抬手推门的指尖顿住,微蜷进袖中,唇畔勾勒起若有若无的笑意霎时凝结。
里面岳瑛的声音似乎比他还要焦急:“可是你不是都已经跟珩公子……圆房了吗?”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不免羞怯地放低了声音。
卧房中地龙暖融,沈青只穿了一件单衣,脚上也只松松垮垮套了双足衣,人就盘腿靠坐在地面厚厚绒毯上,很是惬意模样。
被岳瑛这么一问,她略心虚地扶了扶额头:“把他掳到小金顶那一天,我就想跟他睡觉来着,不过没成功而已。反正那天他先主动的,那我也不能白白浪费了机会吧?”
“对啊,我的意思是,你们已经圆了房,就该结为夫妻才是。”
岳瑛没好意思说,应该是先结为夫妻再圆房,顺序倒一下,最后结果都是结为夫妻……那也行吧。
可是沈青不理解:“那不结为夫妻就不能圆房吗?我觉得只要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