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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风禾则居高临下看着她,双手优雅地环抱着臂膀,啧了声道:“像什么样子,往日出去也吃得这般狼吞虎咽,不是明摆着给本座丢人?”
云川止把嘴里的鱼肉嚼吧嚼吧咽下去,低声嘟囔:“我已经改了许多了,如今不知比从前慢多少。”
“亦就是说,从前吃得更难看?”白风禾蹙眉。
“你们这些小姐少爷当惯了的人自然学得会优雅,可我这般成天挨饿受冻的,若有了食物还不快些吃完,早就被别人抢走了。”
云川止无奈道,她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鸡汤:“实话同你讲,往日我抢包子吃险些将自己噎死过。”
她说得乐呵呵的,然后美滋滋继续狼吞虎咽,没有看见白风禾缓缓松开的手臂,和眼中转瞬即逝的一道波纹。
“不让你在屋中睡的人叫什么名字?”白风禾忽然道。
“好像姓戚吧,程锦书喊她小师妹。”云川止吃得忘我,模模糊糊回答。
白风禾颔首,却没再问什么,只抬腿往寝殿深处走去,边走边懒怠道:“今日念在你护主有功的份上,不必去睡那桃花树了,本座殿中唯有那屏风不准跨过,其他地界本座用不到,你随便找个角落睡便是。”
说着,她摇曳的腰肢隐入绣满春杏的屏风后,里面烨烨的灯火仿佛受了风,呼地灭了。
云川止这才反应过来她的话,顿时心情大悦,风卷残云般扫光桌上饭菜,捧着肚子起身。
“小白殿”和绲丹门的逢春阁布局大差不差,只是陈设与装潢看着更为老旧些,窗下的美人榻都磨得仿佛涂了一层油,泛着珠宝才有的光泽。
云川止将窗子开了条缝隙,夏夜的风丝丝缕缕吹入殿内,风里尽是青草味和不知名的花香,云川止借着凉风窝在美人榻上,阖目养神。
今日发生的事太多,即便服过丹药却还是疲惫,她很快听着虫鸣声睡去,肩头的黑蛋儿也爬到她身侧,枕着她胳膊小憩。
而后猛地睁开眼,眼珠转了转,伸手扯云川止的头发。
“主人主人,醒醒。”它细着嗓音道。
云川止梦里正啃大鸡腿呢,睡眼惺忪被叫醒,推开黑蛋儿的手,不悦地起身:“你扯我做何?”
“我方才感觉到,门主好像出去了。”黑蛋儿声音担忧,“莫不是又有什么妖怪?”
“出去便出去呗,她堂堂白风禾,其他两个门主联手都打不过她,能出什么事。”云川止烦躁地翻个身准备继续睡。
“万一又有妖怪呢,你如今独自在殿中,没有白风禾的庇护被妖怪吞了怎么办。”黑蛋儿为难地咬着手。
闻言,云川止的睡意顿时一扫而空,她猛地从榻上滚下来站稳,拳头拍向手掌:“说得有理。”
她蹑手蹑脚摸到那屏风后,从袖中扔出个布娃娃,布娃娃跃进黑暗,绕了一圈后,拖着个极厚的册子蹒跚走出。
“果真不在床上。”云川止低声自语。
布娃娃甚是聪慧,将手里册子往地上一摊,于是一行名录便暴露在云川止眼中,云川止愣怔了下,俯身阅读。
“白霄尘座下第七名徒儿,戚玉容……”
她见状速速道了声不好,而后从地上拽起黑蛋儿,忙不迭从门里跑出去了。
许是白风禾问到戚玉容方位的过程费了些时间,待云川止气喘吁吁冲上那云阁时,正好看见长身玉立的女人沐浴冰冷月光,立在靠窗的床榻旁。
她侧颜冷峻,掌心凝着一点微光,缓缓将手举起。
完蛋,白风禾莫不是听了她话,来杀人出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