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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程锦书眼眶红着,她从背上拿下那根铁棍,双手抬起,示意白风禾接过,“你打我吧。”
“呦,负荆请罪?”白风禾清凌凌笑了,“本座又不是疯了,打你做什么,浪费体力?”
“我昨日,知晓你有伤,还冲撞了你。”程锦书不断咬着嘴唇,“是我太心急了。”
“其实这几日我一直都在寻找她,我在浮玉山找了几日,可是杳无音讯,我便心存侥幸,觉得她定是自己逃了。所以昨日在唱衣楼看到她,我才那般心焦。”
程锦书面对白风禾还是有些语无伦次,她手臂仍高高举着:“我昨日觉得自己死定了,却没想到你真的会因为我放弃治病的妖丹,放了啸月,姑姑……”
“行了。”白风禾听得烦躁,她从程锦书掌心拿过那根铁棍,捏在手里转了转,“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灵石而已,本座就当是扔了,不用你赔。”
“我不是……”
“再说本座就拔了你的舌头,本座等会儿还要治病,休叫我心烦意乱的,乱了心神。”
程锦书闭上了嘴,白风禾将她铁棍扔了,绕过她走上台阶,却听程锦书忽的转了个向,朝她背影道:“姑姑!”
“何事。”白风禾不耐地停下脚步。
“你说得对,我这些年来心仍浮躁不定,对修炼的事却只会逃避,到头来连一只灵宠都保护不了。往后我定不再萎靡不振,我好好修炼,定要找回从前的修为。”
“嗯。”白风禾懒懒向前走。
“然后,我再不听信那些人诋毁你的话,你救了啸月,放过了啸月,有朝一日,我定会报答姑姑昨日之恩的!”
“嗯嗯嗯。”白风禾捂住了耳朵,加快脚步走上游廊,推门进屋。
浮然君先她一步移身进了屋子,此时正端坐在圈椅上喝茶,看见她便笑了,出声感慨:“时光一晃便是百年过去了。”
“我还记得你刚拜入师门时,自己还是个少女呢,整日在不息山耀武扬威,没少给谢存惹麻烦。”
“您还记得呢。”白风禾垂眸,似是也回忆起了那时无忧无虑的岁月。
“自然记得,只可惜现在,物是人非。”浮然君仍含着笑,眼底却一片苍凉,“我们开始吧。”
“是,浮然君。”白风禾颔首。
在浮然君磅礴灵力的护法下,整个宅院都被结界笼罩,结界内时光缓慢,一切仿若停滞,稀疏的树影艰难越过院墙。
结界之外,来来往往的人们遵循旧俗,食馄饨,煮药膳,送寒衣,祈盼隆冬瑞雪,早日春归。
距离云阙关不远的穹皇城同是立冬之日,然皇城之内处处有走地神打马巡逻,来往行人步履匆匆,传言近日穹皇不悦,故而无人敢在外庆祝什么,就连一向门庭若市的三界酒楼都稍显冷清。
穹皇宫内,金灿灿的藻井投下烨烨灯火,绘满龙纹的石椅庄严立在九层台阶之上,大殿两盘水声潺潺,似有暗河流过。
“白宗主,我们已有数十年未见了吧,怎么只来穹皇城坐了一坐,便要走呢?”穹皇穿着一身龙纹锦袍,头戴碧玉头冠,薄唇轻抿,似乎真的不舍。
白霄尘立在第四级台阶上,长眉微敛,漠然道:“借用云阙关的地界安置受灾百姓本是小事,穹皇却定要本尊亲自出面才能松口,本尊心系灾民,不得不来。”
“毕竟刚刚出了大妖的事,时局动荡,百姓不安,本皇也不过小心行事,辛苦白门主了。”穹皇枯槁的手轻轻抬起,便有一黑衣守卫从虚空出现,递给白霄尘一杯热茶。
“白宗主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