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笼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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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哥哥江璟元还深,整日为爹爹的处境担忧。

她亲眼目睹了家道中落后的种种世态炎凉,暗下决心,托举家族。

神宗老皇帝昏聩无能,朝政大权尽数把握在皇后和太子母子手中。朱泓受周有谦为首的内阁班子辅弼,受正规的皇太子规训,行监国大权。

读书士人皆投奔太子,天下英才为太子所用。林静照也梳起长发扮作男儿模样,靠着几分小聪明到太子身畔做个幕僚,本意是寻求荫蔽,助力爹爹和未婚夫陆云铮的前程。

她做事利索,嘴巴甜,恪守皇宫规矩,不该看的绝不多看一眼,不该说的绝不多说一句。又身负武艺,能飞檐走壁完成特殊使命,很快赢得了皇后和太子的信任。

皇后尤其喜爱林静照,见她生了一张秀美芙蓉面,是官宦之女,有心让她服侍太子。今后太子驰骋朝堂之上,她运筹帷幄之中,一对天生佳偶。

不料素来追名逐利的林静照拒绝了,跪下来道:“臣女婚事已定,还请皇后娘娘收回成命。”

皇后意外:“哦?有婚约了,可是那个翰林院那个陆进士?”

林静照道:“正是。”

皇后正色:“你可想清楚,陆云铮是个名不见经传的进士,或许这辈子出不了头,你跟着他只有被拖累的份。”

小小的进士郎,如何能和光芒万丈的太子相比。

林静照初心不改。

陆云铮是她的青梅竹马,二人情谊深厚,早已经认定了彼此。虽然陆云铮有缺点,她非陆云铮不可。

皇后惋惜,无法强人所难。

当晚,林静照就被传唤进了太子朱泓的书房,原来白日她与皇后的那番话被太子听见了。

“你莫把母后的话放在心上,孤是太子,娶太子妃只能娶名门贵女。纳你的话,最多给一个妾妃的位份。”

因比较熟悉了,朱泓话说得直白,眼神中蕴藏湿漉漉的情意,“杳杳期待的必然是正室大妇吧?那孤只能与你做君臣了。”

林静照听太子这意味不明的敲打之语,心头晦暗,她来东宫当幕僚是为了搏前程,把太子殿下当上峰,万万不敢有非分之想。

“臣女明白。”

朱泓欲言又止:“那就好。”

深夜男女不便共处一室,叫她回去。

林静照知太子殿下性格敏感,容易多心,敲打几句也是出于好意,便当此事是小插曲,很快忘记了。

她看好了这步棋,太子的地位绝对够稳,无夺嫡之祸,只待老皇帝一咽气,朱泓便是绝无争议的新皇,届时江家是从龙之臣,鸡犬升天。

她江家,再不会受白眼和窝囊气了。

她私底下叫陆云铮也去投靠太子,孰料陆云铮心高气傲,明明是个穷酸进士却非梧桐不栖非醴泉不饮,要投他只投眀主,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伟功,为人走狗的事他断断不做。

“杳杳你一个妇道人家,别掺和朝堂之事了。”

陆云铮道。

气得林静照半个月没理陆云铮。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静照凭借自己的聪慧和武艺为太子摆平了种种麻烦,地位从一介普通女官遥遥升为众幕僚中的主心骨,泼天的功名利禄近在眼前。

谁料天意弄人。

太子和皇后奉行的严酷削藩政策,过分侵蚀了皇家兄弟间的感情,逼死了几路藩王后,剩下的藩王纷纷举起反旗自保,叛军蜂起。

太子朱泓那时堪堪二十岁,虽掌握了国政大权,纸上谈兵,宛若幼童拎巨锤,一不小心就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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