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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审讯,你勾结了叛党?”
林静照手心捏满冷汗,却被十字架死死禁锢住,只得嘶哑地道:“阁下是?”
“你不用管我是谁,回答问题。”
对方的嗓音极其熟悉,熟悉像清晨同床共枕事,揉碎进耳蜗的第一缕嗓音,渗进她的骨血里,化成灰也忘不掉。
“是,”她艰难回答,“不知阁下和都察院什么关系,这些我已供给都察院了,供词呈录得清清楚楚,也画押了,却一遍遍再问。”
“你所言不实。”
他凉凉如下完雪透亮的天,不近人情,“上面将你的供词打回来了。”
林静照温弱中含有刚强:“阁下凭什么说我所言不实,上面是谁,圣上吗?证据确凿,圣上又凭什么?我已供认罪过,为何迟迟不行刑,这样一日日折磨我。”
“上面没想一日日折磨你。”
他下意识说,似细不可察叹息了声,“有没有可能是你在一日日折磨上面?”
声息如一缕残光很快被黑暗吞噬,他随即恢复了庄严和肃穆,犀利如解剖刀地正色教训:“国有国法,追究的只是事情的真相,公平的结果。”
“那你们都察院究竟还想怎样。”
她神色疲沮,含着泪水。
“听你说真话。”
对方道。
补充了句,“否则不好办案。”
“从前并不知都察院办案这般滴水不漏,一审二审无穷无尽,拖泥带水。”
她闷着气,不留情面地讽刺。
“别放肆。”对方亦刻薄。
“我该说实已说净,再无可说。”她停了停,“便是圣上亲至,也这番话。”
那人深沉黯淡的眼睛里异样的情绪犹如涟漪扩散,幽幽道:“圣上怀疑你替人顶罪,识相的话就快些招,还能给你个痛快的死法。”
“圣上也忒煞多疑了。”
林静照忍不住抿抿喉咙,“铁证面前,圣上这样无端猜疑不觉得荒谬吗?若国家司法真的公平,便赶快送我上刑场。”
“不许私下议论圣上。”
“你想死也不必着急。”
他沉静地反驳,“圣上既疑,自有疑的道理。”
林静照不耐烦:“圣上只是一时不习惯没有女人作陪,想我这副残躯。日后选秀重组后宫,圣上自然释怀,何必纠结不放。”
他没反驳,身形如凝固一般,良久,只是抓住部分字眼:
“嗯。圣上很想你。”
第103章 逼供吻刑。
他这低哑缠绵的口吻只持续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公堂上的清癯与肃穆,充满攻击性地警告道:“你若冥顽不灵,唯有大刑伺候。”
林静照双唇一窒,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实称不上“冥顽不灵”。
可牢狱不是说理的地方,对方既颠倒黑白地指责她是冥顽不灵,她便是冥顽不灵,该大刑伺候就大刑伺候。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狠意淋漓,一句话点透了对方的本质,唇线紧绷,保持坚毅的神情,秀眉斜飞,倔强地和恶势力作斗争。
“我连求死也有错了?”
“你身为大明子民,命是君父所恩赐,在不该死的时候求死那就有罪。”
那人淡淡唔了声,噬人的漩涡,三纲五常的教条那样理所应当。
林静照如棉絮塞胸,身上铁制的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