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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清今儿喝的也有点多,俯在桌上睡得正香。阿娘喊了几声他没应,便叫宝珠煮一盏醒酒茶来,毕竟是客,怎好在自家醉的不省人事。
婆子们洗过碗收拾干净,徐娘子给几人结了今儿的钱,这些婆子们也就各自回了家。
一时间热闹尽歇,毕竟秋深露重,徐娘子看人趴在桌上,进屋要拿件毛裘披风给他盖,免得夜里着了凉。
宝珠端了蜂蜜水出来,看他醉相嘀咕了一句,
“今儿大哥成亲,你倒喝的比他还多。”
宝珠将蜂蜜水放到桌上,就看他睁开眼,眸子里是几分醉意。院里红灯笼高挂,月光洒下来都带着几分暧昧的红。
裴砚清施施然睁开眼,趁着三分醉意问宝珠,“你姑母还想与你家议亲?”
宝珠一脸错愕,只听他继续说道,“董家那小子我看很一般,你不要应。”
还不待宝珠问什么,就看他起身,喝下桌上的蜂蜜水,朝宝珠身后过来的徐娘子作揖告辞,步子迈的哪里像是喝醉了酒的人。
徐娘子抱着披风莫名其妙的看他出去,又一头雾水将衣裳抱回屋里了。
宝珠跟出去关院门,门口两角灯笼映的宝珠脸红。
第二日新妇敬茶,大哥早些时候便与宝珠商量过了,今儿干脆一并与家里人说。
“如今孙家的事儿解决了,姑苏没人欺压,甄家食店好歹也是姑苏城开了几十年的招牌,荒废了实在可惜,我想回苏州将店重新开起来,原先老客想来也都等着,阿秀她也想去学苏绣。”
“等店里能营收,留六成利给家里,其余的做苏州花销。”
“汴京的店宝珠如今一人也应付的过来,又有阿爹相帮,生意只会越做越大。”
甄父如今从樊楼出来,如今在食店帮忙正好。徐娘子也想留在汴京,她生意正好,几个孩子大了,家中用钱的地方还多,往后二郎娶亲女儿出嫁,都是花费,汴京虽花销大,但赚得更多,如今趁着还有劲头,多赚些银钱,等年纪大了再回姑苏养老也不迟。
只是大哥说要留出六成利与家里,无论赚得多少,这分出来的都算多的,毕竟是自家人,商量过后徐娘子便说,
“你爹本也打算将食店租出去,回去还要重新修整,花费也不晓,这店也不必分利给家里,这半年你且先将店开起来,等过半年每月交二十贯租钱到公中。”
姑苏的食店可比汴京的店大许多,毕竟是一家人,二十贯租钱在苏州不算便宜,但租下这样大的铺子也难。
就这敬茶这功夫,一家子将此事定下,徐娘子看二郎无知无觉,便将昨儿甄姑母说的趁赏菊相看一事说给他听。
二郎如今在黄河治水,毕竟才上任,连月不着家是常事,前途未定也不能耽搁人家,故而来家中说亲的都叫阿娘替他拒了。明儿赏菊他依旧是不打算去的,阿娘劝了一句,见他主意已定也不好说什么,只往董家回了这一桩事。
孩子们长大都要嫁娶,徐娘子想到此事常半喜半忧,夜里与甄父闲话间又开始发愁。
他们不是那等固执的人家,都已成家了还不顾小家那才傻子,成家以后若再混着一起,日久难免生出龃龉。
苏州的食店院子不如就留给大郎,如今汴京的宅院留给二郎。本朝女儿出嫁嫁妆得厚,家中留下的那些珠宝地产便由宝珠宝瑢二人分做嫁妆,她与官人正是还能干的时候,手里还有些体己,等再忙碌二年好给宝珠宝瑢一人挣下一间铺面来。
“孩子们大了,各自都能挣钱,咱们比不上年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