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15/43)
“不是要和我跳舞,你叫我过来干什么?”
“有个人要介绍给你。”商刻羽说,“但她迟到了,还没有来。”
“哦。”
纪颂书站在商刻羽旁边,眼巴巴地等着。
接下来,有人很没眼力见地凑了过来,邀请商刻羽跳舞,纪颂书下意识就要替要商刻羽拒绝。
她不喜欢跳舞,不会和你跳的。纪颂书几乎脱口而出。
可,没想到的是,商刻羽直接答应了,也不向纪颂书有任何解释,好像她就是一大团穿黄色礼服还会吃小蛋糕的空气。
眼看着商刻羽和另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家伙拥住彼此的身体,旋转着进入舞池,纪颂书咬着嘴唇,气鼓鼓站在舞池边上的一块阴影里,两只眼睛灼灼地望着。
一束光不偏不倚照在舞池中央,把商刻羽深刻的五官映得更加瑰丽,她那么专注地、深情地注视着她的舞伴,简直就像全世界只剩下她俩一样!
纪颂书哼了一声。
“没想到这样美丽的女士也会找不到舞伴。”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纪颂书转头,一个高挑穿着红裙的女人向她走来。
“这位小姐,有兴趣和我共舞一曲吗?”
纪颂书抱歉地笑了笑:“我不是很会跳舞。”
“没关系,被您这样的女士踩是我的荣幸,我不介意——”
话语完全顿住,女人的目光和一个阴冷冷的视线接触了,那视线鞭了她一下。
宴会的主人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黑洞洞的眼珠里满是威慑,使人有种被野兽凝视的本能的恐惧。
“那可以啊。”纪颂书想了想,还是决定答应。可眼前的人忽然变了卦,结结巴巴说自己有事,转身就走,背影仓惶而狼狈,几乎可以说得上是落荒而逃。
她奇怪地回过头,确信自己身后并没有什么,只有一个和别人跳舞跳得正投入、裙摆散开成花,看都不看她一眼的商刻羽。
她不满地嘟囔被淹没在探戈舞曲中。猩红色的幕布后,一只交响乐团正在演奏,琴弦震颤,鼓瑟和鸣。
纪颂书认出她们正在演奏的曲目是《PorUnaCabeza》,阿根廷探戈无冕之王卡洛斯加德尔的曲子。
这首曲子她很熟悉,几乎是倒背如流。
交响乐团一般而言不会配备钢琴,因此,宴会厅里的三角钢琴是闲置的。
锁定了目标,纪颂书大踏步过去,掀起琴盖。她把手指悬在琴键上方,等待一个进入的时机。
纪颂书决定“兴风作浪”。
钢琴声如银剑切入乐曲。
她是不受指挥家管辖的,一股野蛮的力量,从诞生开始就轻而易举地主导了音乐的走向。
琴声加快、不断加快,像是直接鼓动人的心脏,让人的血液澎湃、奔流,动作沉醉、激烈。
没人能拒绝她这穿透性的琴声,就像没人能阻挡一颗近距离射入心脏的子弹。
她迫使指挥家跟从她的节奏,迫使其他乐器顺从她,迫使全场的舞者随踩着她的节奏旋转。
此刻,她像是一位残酷的暴君,舞池是刑场,钢琴是她镶满权力的权杖,琴声直抵每一个人的脖颈。
舞池里的人声低落了、消失了,只剩下人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很多人乱了舞步,只能黯然退场。
商刻羽在舞池中央,依旧是从容不迫的,旋转、踢腿,揽住舞伴。
可过快的节奏让商刻羽的舞伴错了频率,绊了脚,商刻羽扶了她一下,她抱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