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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隽音顿了一下。她是看古晋不顺眼,但也没有到这种见死不救的地步,只是当下她还介怀古晋扔掉她衣服的事情,心里窝火,并不打算表露什么善意,所以甩开了他的手:
“那是因为我是个好人。我要是想让你死,你溺水的时候我就不会叫人把你捞上来了。”
他的手垂在床边,突然笑了,眼睛弯成一条缝:“姐姐心里有我?”
一阵寒意突然从背后涌上来,司隽音下意识打了个寒噤,古晋收敛了情绪又咳嗽了两声,她意识回笼,那种像是被什么长蛇卷住身体的感觉就消散了。
司隽音缓慢地眨眼,在心里骂这个人莫名其妙,不想看他死跟心里有没有他之间有什么关系?她郁闷地下楼给古晋拿退烧药。
因为他前不久才高烧不退,家里准备的那些药都还没吃完,司隽音看了眼盒子后面的说明,怕几种药一起吃会起冲突,所以先拿了一盒,把自己接了没喝的半杯水也带了上去。
“药放床头柜上,又没病到手断,自己扣出来吃。”她冷言冷语,把薄袄的拉链拉到头,从书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机揣进怀里,一副准备出门的架势。
古晋罕见地不配合起来,嗓音平静,柔弱里又像夹着刺:“姐姐不在我就不吃。”
司隽音觉得他有病:“你爱吃不吃,我已经仁至义尽了,还要我伺候你不成?”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撑起身子半靠在床头,下颌往回敛,低着头把药丸一个个扣出来,把药当玩具似的玩儿,声音拉成一条平线:“你好像不是和女孩儿一起出去玩……”
司隽音对他这种微妙的控制欲感到气愤,她双手揣着兜,就那么站在门口,影子长长下落,但坠不进他眼睛里。
她呛声:“那又怎么样?我愿意跟谁一起就跟谁一起。”
司隽音早就见识到这人的两张脸了,她毫不客气:“有本事你也告状,跟爸说我玩物丧志也好,说我早恋也——”
几乎瞬间,古晋微眯住眼,抬头看着她,司隽音顿时有种像丛林里被猎人的枪口瞄准脑袋的恶寒感,但她卡了一下还是把话说完:“……早恋也罢,你看爸能对我怎么样。”
古庆自然不会对她如何,兴许是对她感到愧疚,古庆向来是将司隽音捧到手心里养的,就算他也把古晋认作自己的孩子,但平常学校举行什么家长会,古晋身边通常也是没有人的,毕竟只有一个爸爸,分身乏术。
司隽音是被宠坏的小孩,说话从来不客气,尤其是对自己讨厌的对象,而古晋丝毫不生气,垂下眼,还闲散地扯着唇角,司隽音能借着房间漏进去的各种光线看见他因为发烧而绯红的脸颊、鼻头、两片唇瓣。
他温和又委屈地道:“姐姐明知道我不敢的。”
“因为我的秘密还在你手里啊。”
像求饶,又像早就计划好的,等兔子跳进陷阱的那一瞬间就冲出来咬住她双耳的蛇,而这陷阱中献祭的诱饵,是他自己的七寸。
有把柄就意味着有值得被索取的价值,古晋需要自己有这份价值,并殷切地希望司隽音无限期地索取他的血与肉。
榨干他价值的同时,承担他的爱欲,这样才算等价交换。
司隽音在“帝斯倾”号沉没两天后奇迹生还的消息迅速引爆了新闻。
据她本人透露,当时是被海浪卷到了一座荒岛上,而后坚持了三天三夜,终于碰上了来找她的救援队。
采访的记者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