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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尖锐的疼痛感褪去,郁安放下手,只来得及看到那迅速收回的长剑的冷光一角。
冷香盈鼻。
护住他的人一语不发,足尖轻点就避入不远处的树中,墨色衣诀掠过空中时宛如一只黑色雀鸦。
视线没在瘫落在地的箭羽上停留,郁安转头看向那抹翻飞树间的身影,“等等!”
那人身形不停,透过碧绿的枝叶向他垂来一瞥。
是一双阳春时节也叫人遍体生寒的冷冽凤眸。
【作者有话说】
见面啦见面啦
44 月照沟渠
◎风波◎
那双眼睛里闪动的光芒太过熟悉,郁安一时失语。
遥远的回忆重现眼前,一个名字漫上齿间——
骞与。
不等他回神,那人已经消失在视野里。
被方才的变故结结实实吓一跳的慕信跑了过来:“郁兄,实在对不住!我当时离得远赶不及过来,还是多亏了你家影卫……”
意识回归现实,郁安只能继续扮演娇少爷。
刚刚受了惊,娇少爷冷着脸不说话。
慕信又道歉了几句,捡起了地上的箭矢,沉下脸冲着兵场怒喊:“谁这么不长眼啊?!”
那只箭在惊呼声里乘风射来,那时郁安被风沙迷眼戒心失守,若是无人相救势必受伤。
瞧那方向,轻则射中臂膀,重则射中胸肩,很可能危及性命。
想通这一茬,慕信脸色难看,吼声更大:“到底是谁干的!!!”
场内操演彻底停下,远处的兵将不明所以,近处亲眼目睹此事却没能赶来救人的将士们面面相觑,心中愧疚。
几个呼吸过后,有个瘦小的士兵哆哆嗦嗦地走出来。
面对着慕信冷硬的目光,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将、将军,是、是属下一时失了手。”
慕信怒气冲冲走过去,一脚踢在他颤抖的肩膀上,“失了手?箭靶在东边你往北边射个什么劲儿?北边可都是人呐!兄弟一场,谁受伤都不好受吧!练这么久没出过大岔子,我郁兄一来观演就闹这么一出是吧?!你到底一时失手还是有意谋害啊?!”
那士兵被踢得身体后仰也不喊痛,只疯了一样在地上磕头,“是属下一时疏忽发箭发歪了!属下、属下并不是有意谋害,请将军明鉴!一人做事一人当,属下甘愿受罚。只、只是还请留属下一命,我家中还有年迈的母亲……”
血肉之躯与坚硬的地面不断接触发出“砰砰”的响声。
慕信臭着脸看他磕着头又结结巴巴说了半晌,没接他话,只冷声道:“你可知方才差点误伤的是何人?是当朝太尉之子。这样的身份杀你百次也不多。”
士兵听罢,只觉天都要塌了。
他抬起那张涕泗横流的脸,挣扎着跪爬到一旁久未言语的少年面前。
“太尉少爷!是我鬼迷心窍箭支脱手冲撞了您!不是有心之举,就算再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谋害您啊!求求您大人有大量!”
说着他又开始疯狂磕头。
血水淌进沙土里,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停下。”少年的嗓音暗含愠怒。
他完了。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第一想法。
在一众将士的注视下,郁安垂眸看向地上长跪的士兵,“抬头。”
士兵吓得一令一动,慢慢抬起了头。
是一张极其稚嫩的脸,莫约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