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烧骨

5、第 5 章(3/5)

“明珠蒙尘,那也是明珠。”

好欣赏的一句话。

她抬头看他,一双秋水眸里闪着些微悦意,自觉拿起苹果切块吃起来。

这时谢庭钰再看她,忽然诗兴大发:“清水芙蓉璞玉出,顽石如逢也点头。”

她表情懵懂:“唔……听不懂。”

他的兴致瞬间消散,青白着一张脸。“听不懂就算了。”

她继续低头吃苹果。

屋内只剩切苹果和吃苹果声。

很快一只苹果吃完,他说要忙,便起身告辞了。

她转过身,从半开的轩窗窥探这位身姿风雅的郎君离开。

哪怕在醉花楼里看过无数个形形色色的人,她也有些看不懂那位大人,言语间要她与他保持距离,可他所做的事情,又分明是在细心照料她。

言行不一,阴晴不定,善恶难辨。

入夜。

就寝前,谢庭钰唤她来给自己换药。

无论如何,他都替自己摆平了醉花楼杀人放火的事情,她欠着这份大恩,听他一吩咐,她立刻热情地走上前。

她靠过来的时候,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夹杂着少女自有的浅浅馨香扑面袭来。

她身上穿着他吩咐管家准备的衣服,听从他的指挥调配药糊。

乖顺柔软,安分随时。

他那原本舒展地搭在膝盖上的手指突然蜷缩起来,做贼心虚地努力维持平稳呼吸,没话找话道:“你很熟练,之前还给谁上过药?”

“都是醉花楼里的姑娘。有时是被客人弄的,有时是被林妈妈打的。”她一边小心上药,一边应付爱摆官威的“青天大老爷”。

“你被打过吗?”

“十岁后就没有了。”

“今年多大了?”

“十七。”

接下二人无话。

换好药后,她收拾好残余,见谢庭钰已然放下青色床幔,便吹剩一支蜡烛,举着烛台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将挂在月洞门两旁的墨灰色帷幔放下后,她才转身回到窗前的木榻上,吹了烛火,褪去鞋袜,合衣睡下了。

夜里起风,吹开半合的木窗。

墨灰色帷幔被掀开,一个高大的人影走到木榻前,将熟睡的人的手脚用绸带绑起来,并用绸帕塞住她的嘴,以防她张口说话。

乌云遮住皎月,潮湿的晚风灌入屋内,吹得窗边的几株富贵竹嗦嗦响。

随着淅沥夜雨而起的,是榫卯结构或轻或重晃动的吱呀声,还伴随着听不清言语的呜咽声。

屋内的云雨结束时,屋外的春雨还没停。

烛火熄灭的昏暗室内,更漏点点,屋里黏滞的气味被屋外的风带走。

墨灰色帷幔掀起又放下,卧室里的动静很快就消失了。

被玩透的人仰面躺在榻上,缓了许久才缓过神来。她摸黑起身走到布架上取过一面干净的布帕,往水盆里浸了水,弄了好一阵才将自己弄干净。

这时已经没有一点力气能够支撑她冲到卧室问责某人了,她回到木榻上,抱着被子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

憋了一宿气的人撩开隔间的墨灰色帷幔,满腹的恶言在看到谢庭钰后碎了大半。

堂屋摆着桌凳,黑漆木桌上是管家备好的早膳,他的面前是一只用过的空碗,想来已经用过膳了,此时正翻着官府呈上来的审讯笔录蹙眉细看。

当官的那股不怒自威的凛冽气息萦绕在四周,简直神鬼难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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